四爺精,三爺也不傻,自不可能被四爺輕易地便牽著鼻子走,這一見四爺看起來似乎被氣得青筋暴跳不已,心中暗自冷笑,可臉上卻是露出了絲寬容的笑意,一擺手,似訓似勸地安撫了四爺一句道。
“三哥教訓得是,小弟孟浪了。”
這一見沒能煽動起三爺,四爺也不敢做得太過,也就只能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甚情愿地致歉道。
“不妨事,都是為了公務么,四弟不必放在心上,此事還是由為兄來處置好了。”
三爺很是和煦地壓了壓手,看似寬慰了四爺一番,語調也算得上和藹,可實則卻是毫不容情地剝奪了四爺處置此事的權力。
“三哥英明。”
四爺自是聽得出三爺話里的真實意思,眼神立馬便是一凜,但卻不敢發作出來,畢竟如今三爺才是清欠的主持者,他四爺不過是協辦而已,壓根兒就沒有與三爺分庭抗禮的本錢,就算心中再惱火,在這當口上,也就只能是強忍了下來。
“嗯!”
三爺沒再理會四爺,對于其的稱頌,三爺也就只是不置可否地吭了一聲,旋即面色又是一沉,目光炯然地掃視了下頭諸將一番,視線最終落在了先前跳得最歡的葛臺合身上,但并不急著開口,而是就這么陰冷地死盯著葛臺合,直看得葛臺合心驚肉跳不已。
“咕嘟。”
一見三爺的目光不善得很,饒是葛臺合生性膽大,卻也同樣有些吃不住勁了,可著勁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強撐著開口道:“王爺,末將,啊,末將”
“本王若是沒記錯,爾便是豐臺大營的葛臺合、葛副將罷?”
三爺壓根兒就沒給葛臺合將話說完的機會,一擺手,面色陰冷地發問道。
“啊,是,是,是,末將正是葛臺合。”
葛臺合雖是有心要鬧事,可此際被三爺這么一死盯著看,心底里卻是不免有些發毛,自不敢再強項,忙不迭地點了點頭,陪著笑臉地應答著。
“早聽說十弟收了個不錯的奴才,想來便是你了,嗯,如此說來,也算不得外人了,好,甚好。”
三爺并未急著發作葛臺合,而是淡淡地一笑,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道。
“三爺過獎了,末將旁的沒有,就是有一顆對朝廷的忠心,末將”
葛臺合雖是副將,可卻是新提拔上來的,原本不過一小小的游擊將軍而已,自是無資格見到位高權重的三爺,不過么,倒是沒少聽聞三爺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能耐,此際一聽三爺話語蹊蹺,心下里當即就更虛了幾分,忙不迭地陪著小心。
“忠心?嘿,好一個忠心!大膽葛臺合,安敢虛哄騙本王,爾的忠心都被狗吃了么?嗯!”
沒等葛臺合將話說完,三爺臉上的和煦已是消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冰霜,但見三爺猛地一拍文案,霍然而起,叉指著葛臺合,劈頭蓋臉便是一通子臭罵。
“末將,末將”
盡管已有了被三爺刁難的心理準備,可真當三爺暴怒而起之際,葛臺合還是被嚇了一大跳,面色煞白地呢喃著,一時間竟說不出句完整的話來。
“晴兒!”
三爺壓根兒就沒理會葛臺合的惶急,聲線陰冷地點了弘晴的名。
呼,總算是挨到咱出場了!
今兒個的整場大戲都是弘晴事先設計好的,事情也基本都按著預定的軌道在運行著,可弘晴卻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除了要防備四爺與那幫將領們的同流合污之外,還為三爺的發揮捏了一把的汗,好在一切都順遂得很,弘晴懸著的心也就此稍松了些,但依舊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這便從旁閃了出來,高聲應了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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