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站起身瞇眼瞧了瞧太華方位:該來的遲早要來,我席位距他不遠,會替你看著。江凡想了想:有什么事也別急于動手,先看看再說。他這么想,主要是因為小舅子一直沒來找自己談此事,江凡覺得,他可能有自己的安排。知道,我該過去了,等會兒我身份一曝光,所有人都會覺得你我之間關系非同尋常呢。江凡瞅瞅他:趕緊的吧,西西挺喜歡你那耳墜,等會兒給你薅走我可要不回來。黎落扭頭瞅瞅:奇怪呢,這娃力氣怎么這么大,剛才一把就把梨子搶走了,我可是捏的很緊。江凡推他一把:奇怪的多了,趕緊滾蛋。黎落撇撇嘴:走了,走了,不過話說我挺喜歡這女娃的,以后有機會考慮考慮,我給她當個干爹江凡翻個白眼,干爹這小家伙做你祖宗都綽綽有余。轟走魔主,江凡看看天色,至少還有一個時辰大典才開始,便坐在位子上從懷里摸出鹵味,擺上酒葫蘆,自斟自飲。但魔主走了,阿貍卻走不了,小丫頭還沒跟她玩夠,阿貍直急眼:江凡,管管你家娃!江凡哈哈一笑:跟她玩兒會吧,難得她喜歡你,不玩夠了,你走不了的。阿貍哪里有帶孩子的經驗啊,手忙腳亂,一臉崩潰。虞傾城溜達過來,看到這一幕好奇加好笑。賢弟,你這提前練習帶娃呢江凡拍拍身旁座位:練習啥啊,就是小孩子粘人,姐姐坐,一起喝兩杯。反正時間還早,虞傾城也不客氣,捏起一片鹵肉邊吃邊道:還得說賢弟自在,啥場合都活得逍遙。江凡嘴巴向著兩大圣地那邊努了努:你覺得,這兩家來是啥想法虞傾城小口飲著酒,都沒看一眼:還能有啥,不是來破壞,就是來拉攏唄。江凡輕笑:太華我估計沒什么好心思,畢竟南方盟主剛剛被無名和黎落聯手擒拿了。常理來說,消息應該沒那么快,但現場人多口雜,太華又到處是眼線,得著信兒也不足為奇。但真正出手的是黎落,算魔宗家務事,太華干涉起來也有點費勁。可我覺得,太華來意不善呢,姐姐對這位新晉中武尊了解否虞傾城連連擺手:我可不想和一個天下第一刺客打交道,相信我,被雪暗天盯上,你的天就晴不了嘍。她說著,忽然手中一停:咦……我倒忘了件事,嬴無名是軒轅弟子,和這位多少沾點瓜葛,你怎么說他不懷好意江凡有點驚訝:姐姐知道軒轅不勝和雪暗天的關系虞傾城點點頭:雖然很秘密,可世上還是有少數人知情的,你項大哥就是其中之一。我自然就跟著知曉了。不過……她搖搖頭:雪暗天此人眼中,除了鳳雪,就沒有不可殺之人,天生的無情刺客。嬴無名這種遙遠的關系,恐怕半點不會猶豫。江凡沉思片刻:此人入了武盟,從此江湖中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他如今殺人,可能更跟位置有關。殺人虞傾城一愣:你是說,他真的要殺嬴無名江凡搖搖頭:感覺不好而已。不對,你這人既然這么說,定然有點什么消息,有趣了。虞傾城擦擦手,看向太華那邊目光發亮。喂喂,江凡蹙眉:姐姐啊,你怎么好像很開心似的虞傾城一點不隱瞞:雖然我們已經達成談判,但我總覺得,一團亂的南疆,比大一統的南疆更好點。江凡白她一眼:不管他是誰,想動無名,實在不該挑今天。虞傾城咯咯一笑:大概是傳訊吧,若雪暗天要殺人,提前會通知的。說罷,她起身,抄起江凡的酒葫蘆:走了,接著看吧,我總覺得,今天恐怕會很熱鬧呢。江凡目送她離開,緩緩轉過頭,凝視著那圓形高臺,一時間陷入沉思。一個時辰很快過去,忽然,四方傳來隆隆鼓聲,響徹天地。高臺上,出現一群戴著面具,身穿古怪服飾的人,隨著鼓聲跳起某種舞蹈,還伴有某種聽不明白的吟唱。南疆人祭祀天地圖騰的巫祝舞。楚湘君湊近江凡小聲說道。不多時,隨著鼓聲猛然一震,戛然而止,而那些祭司也同時發出一聲怪吼,跺腳駐足,散開四方。這一聲,讓偌大廣場頓時寂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正主恐怕要出場了。果然,悠長的號角聲響起,與此同時,沿著巨墻,一頭巨大的白虎發出震天吼叫,緩步走上臺前。在它背上端坐著一個高大的男子,一只巨大的金雕在從天而降,在他頭頂盤旋。江凡屏息凝神,是嬴無名,他終于出現了。他并沒有像大周諸侯王一樣,穿著欽賜蟒袍,而是赤裸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繪制著某種象征意義般的油彩,脖子上帶著一串獸牙,腰間圍著白虎皮,手中拄著一根大腿粗的黃金仗,頭頂帶著雕翎高冠,長發編成無數細小的辮子披在身后。赫然是一副南疆傳統打扮,而有明白的人不由很是吃驚,這打扮相傳與傳說中的南疆始祖夷鼓的雕塑打扮異常類似,唯一不同的,是他肩上那道披風。那是一襲金黃色,繡著蛟龍的披風,卻正是大周諸侯王的標配。江凡似乎明白過來,這顯然在昭示,他是南疆之王,同時得到了大周冊封。嬴無名本來就生的英偉不凡,加上兩大山海異獸加持,王者霸氣氣息瞬間籠罩全場,屬實足夠震撼人心。隨著嬴無名來到臺前,四大方陣同時舉起戰兵,發出吼吼的呼和之聲,如同巨浪澎湃。駕馭南疆人心目中的兩大圖騰圣獸,山林和天空之王出場,這一幕對百族震撼尤其巨大,連看臺上各部頭領們也都站起身,舉拳高呼,場面震撼,群情澎湃。這一刻,就連許多尚未投靠的部族,也被其深深影響,萌生出歸附之心。隨著嬴無名高舉黃金裁決,海浪般的呼喝聲瞬間平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