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蕭衛瀾在京都就會安好。
轉瞬,秦君然的心又亂起來。
可是蕭衛瀾遲早有一天的也會叛亂,端王過后,大慶國叛亂軍閥馬上就起來了。
死去一個端王,還有其他節度使。
“秦酒,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秦君然咬牙切齒。
“厭倦了上一世的戰亂,打算做一個縮頭烏龜嗎。”
……
……
烏龜趴在涼亭周圍的石塊上,光頭圓眼睛的男子拿著網兜靠近烏龜。
“小姐是搬家嗎?烏龜都要帶走。”
元寶歘的一下就將巴掌大的烏龜網了起來。
“烏龜是大小姐養的,大小姐自然要帶走。”元常瞇著眼睛打量光頭,“你都要被小姐帶走。”
元寶無所謂地“哦”了一聲。
“我是呂叔撿的,呂叔說我是小姐的,我當然要跟著小姐。”元寶晃悠著腦袋。
元常摸摸元寶的禿頭:“哎呦,腦子靈光了嘛,小光頭。”
寬大的手掌揉饅頭一樣,掌心有些扎手了,“哎,光頭變青頭了。”
“摸了就不長頭發了!”
元寶捂著自己的剛剛冒出了青茬。
元常嘖了一聲,“還要頭發干什么。”
元寶睨了他一眼,“有頭發才帥。”
元常笑了,“你就是長發及腰也沒有人娶你。”
元寶眼睛惱怒:“你是不是要打架!”
元常眼睛忽然轉了一個彎,胳膊肘碰著他,“那不是讓你顏值焦慮的偶像裴侍郎嗎?”
“匡我你也得找一個好理由!”
元寶握起拳頭。
“是真的,”元常握著人的腦袋挪了個方位,“裴侍郎馬上就要進入閣中了。”
元寶的頭偏過頭,真就看見了一身青衣的裴宴在孫管事的護送下進入了閣樓內。
“我沒忽悠你吧。”元常老神在。
元寶撓頭:“裴侍郎走的側門吧,他找大小姐做什么。”
元常道:“定然是聊點重要的,要不然為什么秘密進入華章閣,其實不是和小姐聊也說不準,他說不準是找孫叔的呢,畢竟將軍府除了呂叔管事就是孫叔與將軍的聯系最多。”
元寶懵懵點頭:“希望裴侍郎不要再被大小姐轟一次。”
元常看向高高的華章閣,大小姐正在三樓窗邊飲酒。大小姐重新回京都后,是越來越嗜酒了,但是喝不醉,就很離譜。
元常繼續摸摸元寶的頭發,“岸邊還有一只烏龜,繼續撈你的吧。這可是孫叔給你的任務。”
元寶翻白眼,真想一網子扇過去。
……
……
秦酒看了看自己衣裙的顏色,在回看站在對面裴宴長衫的顏色。
一模一樣的料子和顏色,都是青色。
漂亮的紅唇微微上揚,“真是巧啊,今日我竟與裴大人穿同樣顏色。”
孫儀剛才還未注意,現在看來,大小姐回京后衣櫥中的多換為青色和這位裴大人日常的常服顏色一致。
裴宴含笑應道:“與大小姐有此緣分,是裴某之幸。”
“大人說笑了,小女子和大人穿同樣一個顏色的衣裳才是榮幸,”秦酒單手支倚腦袋在案幾上,一邊漫步拿起酒杯。
孫儀站在屋內一側,有些疑惑,大小姐這么看起來很討厭裴侍郎,大小姐雖然看著刁蠻,但是討厭一個人的情緒從未泄露過。
裴侍郎進屋后,大小姐的臉上明目張膽地寫著厭煩和不耐。
就連一杯茶都沒有安排。
大小姐不應該是這樣的人的啊。
有些任性了,孫儀想道。
孫儀無奈走上前給裴侍郎倒茶。
秦酒一時無,她這是故意不給人斟茶,來一個下馬威,孫儀倒好直接給人倒上了。
裴宴禮貌道:“謝過孫管事了。”
“侍郎大人來我小小的華章閣有什么事嗎?”秦酒不耐煩道。
裴宴這輩子吃飽了撐的,給她下拜帖,怎么的,這輩子受虐上癮,喜歡秦酒再給他來一次轟人。
這輩子的裴宴在朝堂之上簡直比上輩子還要強。
每一步走得很謹慎,離開了工部,避開了金雀臺的修建事宜。
也沒有被太子針對。
現在的裴宴就是一個四品官員,沒有氏族背景還敢與皇上對著干,任誰都覺得他腦子有坑。
裴宴道:“裴某也不繞彎子,秦大小姐此去劍南道,裴某想一同前往。”
這句話就像是熱油中撒了水,秦酒總覺得這個裴宴有問題。
秦酒眼神一肅同孫儀對視,二人同時警惕地看向裴宴。
孫儀微微皺眉:“裴侍郎莫不是聽錯了外面的傳,我們小姐此去的是江南道,并非劍南道。”
裴宴轉頭看向主位上的秦酒:“裴某昨日被太子殿下受封為觀察使,第一站便是劍南道成都府。”
“大小姐不是也要去那里剿匪的嗎?順路而已,為何不同裴某一同。”
秦酒假裝秦肆剿匪的事情只有孫儀和將軍府一些人知道,要不就是遠在安北度都護府的秦氏。
裴宴為什么會在知道她要做的事情,那上揚嘲諷的唇角下壓,秦酒坐正:“裴侍郎說笑了,我一個小女子怎么可能會剿匪,可能做這件事情的只有我哥哥。”
“何況我只是一個女子,女子怎可殺人呢。”
秦酒鳳眼微瞇,高傲地看著裴宴。
裴宴毫不示弱,“大小姐將九殿下置于水深火熱之中不就是為了渾水摸魚嗎。”
秦酒笑了,原來是在這里泄露了自己會武功。
她譏誚道:“裴大人果然是謀略英才。”
“秦大小姐同樣是女中豪杰。”裴宴說道。
二人,你奉承我,我奉承你一句。都是譏誚。
秦酒勾起唇角,“只不過我不明白裴大人為何會斷定是我代替我兄長剿匪。”
裴宴淡聲:“因為我了解秦小將軍,是不會同太子殿下合作的。”
秦家的底線就是不參與皇黨之爭。
太子的調令是招呼不了秦肆,除非慶元帝下令,否則就憑秦肆的狂妄的態度,根本不可能去剿匪。
但如今慶元帝沉迷煉丹還有蕭貴妃的美貌,根本無暇顧及朝政。
所以秦肆之所以會答應太子剿匪,或者另一個層面的鎮藩王,只能是秦酒從中代替了。
“我了解秦大小姐,不可能屈居與京城這么一個小地方。”
“天下有更廣闊的地方給大小姐施展才能。”
天下,也只有裴宴會說出京城是個小地方。
秦酒拍手。
響亮的鼓掌聲回蕩在寧靜的華章閣。
“裴大人,我喜歡你不是沒有道理的。”
秦酒笑道,那雙鳳眼隨之上揚,眼尾凌厲,恍若下一刻秦酒就會拔下墻上掛著裝飾用的寶劍,讓劍鋒抵在裴宴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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