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羽珩卻還是那句話:“不必。”
鳳瑾元悶哼一聲,“行,反正是你出銀子,你愛給多少給多少。”說完,他抬了步就要進院兒。目地已經達到了,當著這么多百姓的面兒給鳳羽珩戴了頂高帽,這筆銀子她不出也得出,不然就會落人口舌。
眼瞅著鳳瑾元負著手悠然自得地往府門里頭走,鳳羽珩眨眨眼,突然意識到一個事情,她這個爹根本沒打算把那二百兩銀子拿出來呀!這是打算讓她自己出六百兩。
憑啥?
娘死了,當兒子的一個子兒沒出,卻讓孫女又是銀票又是首飾衣裳的搭進去一千多兩,這是哪家的規矩?
她開口喊了一聲:“父親是回去拿銀票嗎?”
“恩?”鳳瑾元停住腳步扭頭看她,不解地問:“拿什么銀票?棺木是你給你祖母買的,讓我拿什么銀票?”
鳳羽珩心說這個老不要臉的果然是想耍賴啊,她心頭火起,冷聲問向程君曼:“本郡主前前后后拿了近三百兩銀票給祖母辦喪事,截至今日,所花費多少?”
程君曼自然明白鳳羽珩是什么意思,一提起這個事兒她心里也一肚子火,當即就就:“阿珩你給的銀票一共兩百八十兩,老爺只留了八十兩給我,剩下的二百兩他全都拿走了。那八十兩如今僅剩余二十兩不到,這個事兒我本是想老夫人落葬之后回府來好好與你說的。”
當著外人的面,程君曼沒有稱她郡主,因為她知道人相傳之畏,她一叫郡主,那保不齊明日京中就會有傳說濟安郡主仗著自己的位份,連家中主母都不放在眼里。
鳳羽珩沒顧得上想這些,只是聽到鳳瑾元只給留了八十兩辦喪事時,心里的火氣就又熊熊而起了。
鳳瑾元沒想到鳳羽珩會把那些銀票給算在里面,更沒想到程君曼居然還把這事兒當場就給說穿了,他面上有些掛不住,不敢與鳳羽珩對視。
那棺材鋪的中年人尷尬地站在原地,有些糾結自己這錢該怎么要。升財鋪開了這么久,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兒呢。
好在鳳羽珩并不想讓人家生意人為難,當即便把瞪向鳳瑾元的一雙厲目收了回來,然后伸手入懷,從空間里調了六百兩銀票出來。“這是那口棺木的錢,你拿好。”她將銀票遞過去,總算是把那中年人給打發走了。
那人臨走前還十分鄙夷地看了鳳瑾元一眼,弄得鳳瑾元的臉更不知道該往哪兒擱了。
他想回府去,可是很顯然,鳳羽珩并不想就此放過他。有些人自己給臉不要臉,那她就再沒必要給他留面子,不是選在這府門口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讓她認下那口棺木的錢嗎?可以,她就算給老太太盡個孝,那沒什么。不過現在再想進府去,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就聽鳳羽珩冷聲開口,一個問題錚錚地拋了來:“父親拿走了給祖母辦喪禮的二百兩銀票,是做什么用了?”
鳳瑾元的冷汗都冒了下來,就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特別是鳳羽珩說話時,特地強調了“給祖母辦喪禮”,這一下就把這件事情的性質給抬到了一定的高度上,他該怎么說?
一時間,場面十分尷尬。
偏偏這時,一直站在鳳羽珩身邊沒有說話鳳子睿突然來了句:“父親可能是去買蘇繡了,那日姐姐去上朝,我看到父親拿了一塊繡品出門,子睿認得那是蘇繡,是很貴的。”
鳳瑾元一怔,有些驚訝地看向子睿,完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居然被這個兒子看在了眼里。他心里有些緊張,慌亂間順口就扯了個理由:“是給你祖母用的,放到棺里了。”然后悲傷之緒又泛了上來:“你祖母生前就喜歡蘇繡,不管多貴,為父都得給買來。”
這一般話說得人們到是有些動容,甚至圍觀的百姓里有些女子已經抹起眼淚來。
可站在一旁的安氏卻納悶地說了一句話:“妾身繡品鋪子里的繡娘說,兩日前老爺去拿了一副蘇繡,并未給錢。”
...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