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紀陸戰部隊特級醫官的私人藥房,怎么可能僅僅賣藥。
鳳羽珩挑起半邊唇角,笑得頗有幾分玄天冥似的邪魅。
伸手探向那尸體的衣領子,十二歲的小姑娘就像拖小雞一樣的把一個成年男子拽動起來,徑直上了二樓,就在一幅人體官器解析圖前停了下來。
前世,她在這藥房二層辟出一個隔間,配備了一個私人的手術室,里面所有器械設備都跟部隊醫院里的一模一樣,不管多大的手術,只要她會,都可以在這間手術室里完成。
而手里這具尸體鳳羽珩翻了個白眼,沒死透,她一眼就看了出來,根本就沒死透。
后世醫學認定腦死亡才算是真正的死亡,而這種腦死的鑒定需要儀式來完成,根本是這個年代的大夫做不到的。別人探鼻息、心臟、頸動脈就斷定一個人是死是活,于她看來,愚昧至極。
掀開人體解析圖,將墻壁上的一個機關按下,一個小門咯吱一聲打了開。
鳳羽珩拖著那尸體走進去,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鼻而來,屋里的燈也瞬間亮開,就像知道有人要進來一樣,一切全都準備就緒。
她笑笑,過久了古代的生活才知道,二十一世紀的發明創造是多么的體貼人心。
將尸體放到手術臺上,鳳羽珩習慣性地換上了門口掛著的白大褂,連上心腦電圖,備好心臟起博器,又將洗胃的工具也放在一邊。
深吸一口氣,前世外科大夫的感覺又找了回來。
她靜下心,查看儀表數據,各種數據顯示這人果然沒有腦死。
鳳羽珩心里便有了數,強心針打上,起博器接上,直到人恢復心跳呼吸之后,開始洗除胃部毒藥殘留。
手術室的鐘表時間過去整整一個小時,她抹了最后一次汗,終于完成了這次“死人復活”。
其實于她來說,這不過是搶救必備的常識,但是于古人來講,便于“死人復活”沒什么兩樣。鳳羽珩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讓大順朝的人知道人體器官還可以替換時,這個世界會不會為之瘋狂。亦或者是說她瘋了。
她苦笑下,不再多想,洗了手,脫去白大褂,將人重新又拖回一層,站到進來的位置,意念一動,眨眼便回到了百草藥后面的小屋里。
在黃泉與忘川的把守下,外頭一切正常。鳳羽珩將救活的人放回軟榻,這才轉身出屋。
外頭的人到是很有耐心,許是知道“死人復活”定不是容易的事,誰也沒有著急催促,就連那兩個鬧事者代表都老老實實地在玄天華身后站著。看到她出來,甚至還咦了一聲,下意識地問道:“這么快就活了?”
他們其實是不相信能救活的,人死了就是死了,這鳳家二小姐又不是神仙,哪里有復活死人的本事。
但此時此刻,鳳羽珩就在他們面前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活了,只是麻沸散的藥勁兒還沒有過,需要再等上半個時辰。”
這話一出口,那兩人驚得差點沒坐到地上。死人復活是一回事,復活之后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么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時間,二人面面相覷,下意識地就腳步后退,就要離開這后堂到前面去跟大伙商量一下。
可還沒等挪動一步呢,就聽一直坐在那里的玄天華突然開了口,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里?”
那天二人立在當場,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鳳羽珩看著他們這樣子,心里升起一陣鄙夷。
“不管做什么事,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如果錢財是要用人命去換的,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也會有另外的人用你們的命去謀財。”她話語陰森冰冷,像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把那二人聽得遍體生寒。
鳳羽珩卻不再理他們,只看向玄天華,淺笑開口:“七哥,辛苦你了。”
玄天華搖頭,“沒什么好辛苦的。冥兒還在大營,你這邊有事我自然要過來。你既叫我一聲七哥,就無需再這樣客氣。”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聽到百草堂的一個伙計叫她:“東家,那人醒過來了。”
鳳羽珩隨即邀請玄天華和那兩個鬧事人:“一起進去看看吧!”
那二人自然是不愿意進的,奈何忘川黃泉一邊一個拖著他們就往屋里走。他們想不明白何以兩個嬌弱的小姑娘竟會有這么大的力氣,掙也掙不開,跑更跑不掉。
直到進了那間小屋,一眼就看到那原本在眾人心中已經死去的人又活生生地坐在軟榻上,只是狀態還不是很好,需要百草堂的伙計扶著才能勉強坐住。
鳳羽珩走上前,伸手搭腕,半晌之后微點了點頭,輕細語地同那人說:“已經沒有大礙了,你無需擔心。”
那人一臉茫然,看著鳳羽道:“他們說我原本已經死了?”
她點頭,“在別人看來,是的。但在我看來,你卻依然活著。”
她的話那人聽不懂,但卻明白是這個小姑娘救了自己的命,作勢就要跪地磕頭,卻被鳳羽珩一把架住“與其在這里給我磕頭,不如隨我們一起到外面,把你所經歷的這次事件說給所有人聽。”
那人自然愿意配合,用力地點了點頭,借著伙計的力氣站起身來,跟著鳳羽珩和玄天華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