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水看向馮高道:“老馮,你不是有話要囑咐楊俊啊?”
嗬嗬嗬……
白秋水皺眉說道:“你說的什么,我也聽不懂啊……”
我將耳朵附在馮高的胸口聽了一陣道:“馮高的意思是,不能楊俊做內科的主刀大夫,這會毀了內科科室的!”
白秋水從我手里接過簡歷,疑惑地問道:“為什么啊,看你的實習評語‘該生在實習階段勤奮克苦,積極向上,能夠很好地處理病患關系……’不是挺好的嘛,怎么會毀了內科科室呢?”
馮高的聲音里有著許多的無奈“我帶過的實習生,我從來都是只說好,不說壞的!”
“從來只說好不說壞?你這是不負責任好不好?”
馮高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他這么做的原因,他早年間從醫科大學畢業之后,在一家省級甲等醫院實習,當時的他除了專業扎實之外,還在醫學專刊上發表了三篇論文,他躊躇滿志,以為自己將來必將大展鴻圖之時,他的師傅卻給了他差評,說他不務實,凡事浮于表面,有性格缺陷……
而這一切的原因都是他與師傅的女兒戀愛了,師傅看不上他,便一紙評論抹殺了他留院工作的可能,此后四處找工作,別人一看這一句評論,委婉一些的說等我們的消息,直接一些的便當著他的面說了:醫生是個嚴肅而精敏的職業,他不適合!
你怎么解釋都沒有用,因為別人根本不給你這個機會!
在省城飄蕩了兩三個月之后,他的錢用光了,女朋友也家庭和生活的壓力之下也向他提出了分手。
在一場
大醉之后,他決定放下身段,去小縣城找工作。因為有本事的人都愿意留在大城市里,小城市的醫生稀缺,他這才在岑城二院安身立命下來。
正是因為自己的經歷,他對于自己帶的實習生有一種天生的憐憫之心,所以都盡量挑好詞寫,至少讓自己帶的徒弟在面試之時能夠過第一關,有競爭的機會,而不是被面試官掃一眼簡歷就趕出來。
他帶的最后一個徒弟——楊俊便是如此,在實習期間經常遲到,請假,動不動就以去
看女朋友為名消失,凡事拖延找借口,但凡是做種了事,總是有一籮筐的借口,不僅如此,還很花心,他們科室的十多個護士,除了護士長四十多了之外,其余的女孩子都被她撩過……
“這樣的人怎么能進二院呢?他會將二院毀了的!”這句話,馮高說得有點痛心疾首。
馮高的感情很濃烈,卻也只有我能感受到,
經過我口轉述,已經變淡許多了。
“可是,可是……”白秋水有些為難“可是人已經招進來了!”
“不行,不行!”馮高沖我叫道:“小陳師傅,我可以不再查找我的死因,但是,我一定要阻止楊俊做內科的主刀醫生,求求你幫幫我,”馮高將自己的一生都獻給了二院,他的得失榮辱全系如此,這里就是他的事業,江山,他怎么會甘心自己的江山讓一個庸醫染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