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腳步聲就像是掛鐘的指針轉動一樣有規律。
如果說此前荊富還能用無神論來安慰自己的話,到現在,卻是無論如何也安慰不了了,因為在一墻之隔的地方,蕓飛就站在那里!
他認識幾個黑道大哥,每個人手里都有二三條人命,也沒有見哪一個怨氣難消找上門來的!
他的死鬼妻子,第二天就找上門來了!這特么的都是隨機的嗎?那我的運氣也太也差了吧!
他又罵起房開商來,特么的就不能將臥室安排在門口的嗎?這么一來,他推開門,坐上電梯就下樓逃命去了,這下倒好,蕓飛就在大廳里,將他唯一逃生的道路給堵死了!
怎么辦呢?
這時候他大致也明白過來了,蕓飛應該已經尸變了,之所以這么久都沒有動靜,那是因為被凍住了,停電之后,她就解凍了,然后就打開冰柜,從冰柜里爬了出來……
他在心里又將供電局罵了一頓:特么的早不停晚不停,為什么要在這時候停電,這不是謀財害命嗎?不過,這時候將嘴皮罵起泡都沒有卵用,最重要的是怎么樣才能夠逃出生天!
蕓飛的目光在大廳里轉了一圈,看向了臥室這邊……
她向著這邊走了出來。
一邊走,她的頭發,衣服,手腳,都在往外滴水,形成了一條長長的水漬。
終于,她走到了臥室的門口。
荊富就躲在門后,他的手里提著一只凳腿,他屏住呼吸,默默地等待著,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從尸變的妻子的手底下脫逃,但是他必須試一試!他的心跳很快,像是馬上就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事實上,荊富已經算是心理素質不錯的了,要是換個人,此時只怕早已經像是待宰羔羊一樣癱軟在地動彈不得了!
嘎嘎嘎嘎……
輕微的百葉摩擦聲中,門被緩緩推開了,蕓飛起了進來。
她機械地轉動著腦袋,四處觀瞧著。
荊富心知是生是死就看這一擊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實木凳子向著蕓飛的腦袋砸了過去!他今年剛好三十歲,算得上正當壯年了,拼盡全力的一凳砸下,別說是人腦袋,就是鐵板,也得砸出一個坑來!
咚地一聲悶響,他感覺虎口被凳角震得發麻,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手,而就在他松開手的同時,凳子便碎了,碎成一塊一塊的木頭疙瘩,從蕓飛的身上落下,但是,但是蕓飛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
一種絕望的感覺頓時籠罩住了他,那一擊,可以說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沒有將蕓飛擊倒,也等于是活下去的希望破滅了!
但是他又怎么能夠甘心呢?他一把將蕓飛推到一邊,往
大門跑去,當他沖出臥室的時候,他的心里又燃起了一絲希望,這時候,他只要速度足夠快,到開防盜門,沖進電梯,就等于是逃出生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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