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天佐一刻也不能停留,趕緊爬回馬路,他得找手機!
手機的幾塊碎片還在駕駛座,他感覺這些碎片還能拼湊,但是不知道能不能用。
他也是試著碰碰運氣,便將碎片拼湊起來,沒想到竟然能開機。
他高興起來,或許那女人命不該絕吧,可是當他撥打了120,還沒接通,他便立馬掛斷。
剛剛可能太著急了,有些事情,他還沒想清楚。
現在他想清楚了,所以他不能打這個電話。
車是他撞的,如果他通知了120,那交警也會前來的。
交警一定會盤問自己,還會搜查自己的貨物,他所載的貨物可都是見不得光的東西,這一查,他就全完蛋了。
不行不行,他不能打電話叫人,可是不打電話的話,那個女人就會死的。
寧教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
詹天佐做出了選擇,他爬回駕駛室,啟動汽車,揚長而去。
他不能因為去救那個女人而害死自己,那只是一個陌生的女人,他不認識,也不想認識,他沒有義務去救她,雖然是他撞的,他有一點責任,可是她偏偏那個時候過彎,而且還是不常有車輛行駛的山路,選擇那個時候來過彎,只能是她自己運氣不好。
詹天佐就這樣自己騙自己,用一堆非常偶然的倒霉事件邏輯來讓自己心安。
可是,借口終究是借口,他能說服自己一時,說服不了一世,甚至連半個小時都說服不了。
詹天佐試圖忘記那個女人,可是那個女人血淋淋的面目卻始終在他腦子里打轉。
詹天佐忘不了,甚至因為那個女人,他便小心開車,再也不敢開什么斗氣車,慢速行駛在山路上。
叮鈴鈴!叮鈴鈴!
這個時候,詹天佐的電話又響了,他知道是誰打來的。
詹天佐不敢邊開車邊打電話,他把車停到路邊,才接聽。
“喂!”
“我說過,不要掛我電話!你還關機!”果然是黃菊。
“我沒有想掛電話,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剛剛……出了點小車禍,所以手機摔了,剛剛才修好。”詹天佐雖然撞了腦子,可是他現在腦子正飛速運轉。
“出車禍了!你有沒有事情啊?”黃菊的憤怒在詹天佐說自己出車禍之后便暫時煙消云散,只關心詹天佐的安危,因為她知道自己剛剛不讓掛電話也是詹天佐出車禍的原因之一,只是詹天佐嘴上沒有提而已。
詹天佐說道:“我沒事,就是剛剛不小心撞到了一塊石頭,車燈被撞掉一個,頭磕了一下,不打緊的,不然也不能接電話。”
“傷了頭的話,那也得去醫院看看,不要是腦震蕩。”
“我會去醫院的,在我來找你之后。”
“算了吧,今天民政局來不及了,你回來就先去醫院看看吧,如果沒事的話,明天再說離婚的事情。”黃菊終于通融了。
“那好,我回去就先去醫院。”能多拖延一天,詹天佐自然沒理由拒絕。
“那先這樣,你好好開車。”于是黃菊掛斷了電話。
詹天佐嘴角露出了微笑,有了黃菊的關心,他似乎忘記了那個女人,在他正準備啟動汽車,繼續上路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左邊路旁有一塊大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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