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完這些之后,黃七頓時神色興奮了不少。
他連連點頭,表示讓我放心,事兒他肯定辦得漂漂亮亮。
我滿意地點點頭,又拿出來四十塊大錢兒,交給了黃七,讓他算好謝滿倉的酬勞給他,若是他一個人忙活不過來,讓謝滿倉和他一起做事,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謝滿倉的臉上立時也堆起了笑容,兩人一掃之前低落的情緒,和我告退之后,便驅車離開。
此時已近暮色,可天邊卻沒有晚霞,夕陽轉瞬而逝,天空陰云密布。
村口零散有了幾個村民,可他們都不是從懸河邊上過來的,而是從側面的小路上了村口。
他們隔著老遠望了我和紙人許這邊一眼,就匆匆進了村里。
我和紙人許相視一眼。
紙人許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有沒有問題,進去看看。”
我不敢胡亂猜測,點頭之后,便轉身進了村口。
馬車坐了太久,我感覺整個身體都有些僵硬,背著大黑木箱,我感覺肩膀骨頭都在咯吱作響,稍微活動了一下脖頸,更是一陣咔嚓聲。
進村之后,天色愈發陰沉,似是隨時都會下雨。
何鬼婆住在村子尾巴,我腳步匆匆,快速朝著村尾走去。
紙人許則是跟在我身后,他的動作輕飄飄的,并且一直在左右掃視,明顯很是謹慎。
雖說我已經很注意,讓心神鎮定,但到了這里,那股子緊張的心緒還是滋生起來。
得等見到了何雉平安無恙,我才能真的松口氣。
差不多走了一多半路,到了村子中央的時候,紙人許忽然停頓了下來。
這期間,村路上雖說有一些行人,但這些村民都挺正常,除了瞅一眼我們,都沒露出來什么惶色。
我也停頓腳步,問紙人許怎么了?
紙人許的目光,卻盯著旁側一條小路的位置,他微瞇著眼睛說了句:“這村里頭,有兇尸,陰氣很重很重,不錯,這一趟,沒白來。”
而紙人許所看的方向,卻讓我心頭一沉。
當時在何家村有孕婦難產,接生婆宋阿婆消失不見,我和何雉為了救她,才同白貍子糾纏起來。
我記得沒錯的話,那孕婦的男人叫方子,當時方子死在了家里,這孕婦也成了極為兇厲的母子煞。
何鬼婆子當時都不好對付她,最后還是苗光陽留了一道符,鎮住了宅院……沒有讓母子煞鬧祟。
“許叔……的確有個兇尸,母子煞……很兇。”我眼皮狂跳著回答道。
“越兇,越好,你知道這母子煞?”紙人許眼中透著疑惑。
我簡單和他說了母子煞和白貍子的事情。
紙人許眼中立時出現一抹渴望之色,他點點頭道:“含恨而死,害了自家男人,夠可憐,也夠兇。”
“母子雙煞,許叔還沒試過,弄上一套母子煞的紙扎。這東西留在何家村,也是一個隱患,除了它,更是好事。”
雖說我略有不自在,總覺得過于殘忍,但是紙人許說得沒錯。并且用兇惡尸體剝皮,也是我和紙人許說的。
正當此時,忽然轟隆隆地傳來一陣悶雷聲。
天色變得更加暗沉,透著一股子濃重的壓抑感……
我仰頭看天,一顆豆大的雨滴,“啪嗒”一聲,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我的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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