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珩轉醒之時,目光下意識地朝著床邊望去。
沈毓靈端坐在精致的梳妝臺前,正精心地打扮著自已。
她的身旁,站著一位伶俐乖巧的丫鬟,丫鬟手中捧著各式的梳妝盒,盒蓋敞開著,里面擺放著琳瑯滿目的脂粉、珠翠等物。
沈毓靈正對著銅鏡,手中拿著一支精致的眉筆,細細地描繪著彎彎的柳眉。
時而蹙眉,似乎對眉形不太滿意,時而又淺笑,想來是對自已的妝容有了些許滿意之處。
沈毓靈察覺到了床上的動靜,打扮好的嬌艷臉龐轉了過來。
她帶著一股親昵的勁兒。
甜甜地叫了一聲:夫君。
等會兒我們就要跟著慧心姑姑去長公主府,給母親請安了,夫君可要我給你更衣
封墨珩聽著她親昵的語氣和稱呼,心中不禁一怔。
有些不太習慣。
可他心中又清楚,既然昨日已然商定要在母親面前做戲,那便得做全套了才行。
畢竟母親不是那般好忽悠的人。
不用了,有丫鬟在。
封墨珩向來都有人悉心伺候著,事事都無需他親自動手。
他剛走到更衣的架子處,立馬有六七個丫鬟魚貫而入。
為首的丫鬟手中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清水,水汽裊裊升騰。
緊跟其后的丫鬟則端著一應俱全的漱口用品。
再后面的丫鬟們,有的端著各種款式的腰帶,還有的丫鬟捧著香囊,更有丫鬟托著一盤戒指等各類裝飾之物。
這些丫鬟們訓練有素,整齊地站成一排,極為熟練地開始伺候封墨珩洗漱更衣。
一舉一動,皆是有條不紊。
沈毓靈在一旁見怪不怪地看著這一幕。
她雖說是在西北長大的,可她爹的地位,在西北基本上就如同小皇帝一般,權勢之高,無人能及。
只是呀,這世間之事,向來都是福禍相依。
越是功高震主,便越是遭帝王忌憚。
她爹那般的權勢,又怎能不引起上位者的猜忌呢
這不,她不就被送到乾京來聯姻了。
說是聯姻,倒不如說是她成了牽制她爹的質子。
畢竟,她沈毓靈可是大都護沈淵唯一的女兒。
在這權謀的棋局之中,她便如同被擺在明面上的棋子,身不由已。
若是沒有穿越女的出現,原主的確就如同拿著女主劇本一般,一生榮華富貴,盡享尊榮。
小時候,有父母的疼愛呵護,那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待嫁作人婦之后,又有夫君的寵溺疼愛,日子過得順遂無憂。
可這般美好的人生是原主前三世的福報換來的。
晨起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屋內精致的陳設上,泛起一片柔和的光暈。
封墨珩與沈毓靈穿戴齊整,靜靜佇立在那兒。
封墨珩襲墨色錦袍,領口袖口皆用銀線繡著精致的云紋,更襯得他面如冠玉,劍眉星目。
沈毓靈亦是容色絕美,一身水紅色的羅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三千青絲挽成發髻,幾支珠翠點綴其間,愈發顯得明眸皓齒,嬌媚動人。
兩人站在一起,當宛如從畫中走出的神仙眷侶,任誰瞧了,都要贊嘆一聲好一對璧人。
慧心姑姑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模樣乖巧的丫鬟。
奴婢給郡王殿下請安,給郡王妃請安。
慧心姑姑微微屈膝,恭敬地行禮。
起來吧。
封墨珩神色淡淡。
謝殿下。慧心姑姑應了一聲,起身。
而后,她帶著身后的丫鬟們徑直走到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