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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里面。

警察打電話通知了孕婦的家人。

今天一大早,孕婦們的家屬就陸陸續續趕到了醫院。

女裝男的三位女同事在醫院打胎后,自己回家了。

中午的時候,大部分孕婦都被家屬接走。在醫院病房里面,還剩下12位孕婦。

下午的時候,只剩了6位孕婦。

晚上的時候還剩下5位。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這5位孕婦還是沒人來接。

她們都住在一個病房里了。

原本滿眼的希望變成了失望,有好幾個孕婦眼睛都哭腫了。

"怎么回事啊"女警站在門邊看向里面問道。

旁邊的男警察回答說："全部都通知過她們家屬了,但是……唉！"他嘆了口氣。

"什么意思她們家屬都不愿意來接走她們嗎"

男警抬頭朝著病床上的孕婦看去,"一號床的那位孕婦在地下室待了6年,一共生下4個孩子,現在肚子里這個是第5個,已經八個月了。醫生給她檢查過了,這么大月份引產的話,以后可能就很難再懷孕了。孕婦知道后還是堅持要引產。"

"昨天的時候,孕婦的丈夫來過了,一聽她以后都有可能再也不能懷孕了,轉頭就走了。我們再聯系,手機就打不通了。"

"她年齡看上去35、6歲了吧,和老公沒有孩子嗎"

"有,是女兒。他們家想要一個兒子。"

"那男人說,當初娶你的時候可是花了我家10萬彩禮的,我可以不嫌棄你給別人生了4個孩子,可你以后怎么都無法生育了呢你知道的,我是一定要有兒子的。"

"男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女人一直在抹眼淚。"

女警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們都太可憐了。"

男警點頭,"是啊！"

"那她的父母呢"

"我給她父母打過電話,他們都是老觀念,認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們覺得女兒給別人生了四個孩子,這是很丟臉的事情,并不想過來接她回去。"

"怎么這樣"

"她父母有五個兒女。"

"唉……"

他們討論的那個女人,躺床上瞪著一雙哭腫的眼睛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外四個呢又是什么情況"

男警察繼續說道："2號床的女人（就是小春室友）,她被騙到代孕機構兩年多了,我給她老公打了電話,結果你猜怎么著"

女警道："難不成他老公嫌棄她"

男警察搖頭,"她老公又娶了一個女人。"

"這不是重婚嗎"

男警察說："不算,男人在前不久已經向法院申請解除婚約了。男人一直說會過來照顧前妻,可到今天也沒來。"

"唉！"

"3號床的女孩,是28個受害者中年齡最小的,只有……16歲。"男警察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抹心疼。"她在12歲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了,之后就一直跟著奶奶生活。"

"如今奶奶死了,她父母都再婚又有了小孩,都不想要她了。"

"她知道嗎"

"知道。"

"那她……"

男警察搖了搖頭,"沒有哭過。"

女孩子相貌清秀,一個人安安靜靜蜷縮在床上,睜著一雙大眼睛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