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
對方聽到這里想了下,隨后就往后退了兩步遠遠離開薄荷,又扭頭看向方墨:“那你呢?你是風靈月影宗的修士嗎?”
“我是。”
方墨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所以你來這邊到底有什么目的?”
“師父說讓我過來找風靈月影宗求和。”
對方仰頭說道。
“這樣。”方墨有一種跟傻子交流的錯覺,而且這種傻子跟薄荷那種人機的感覺又不太一樣,這貨是真的智商不怎么夠用:“那你叫什么名字?是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然后你師父又是哪個?”
“我叫梅珀。”
這邊的粉發小孩,或者說梅珀立刻開口說道:“至于我是什么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我記得師父之前好像說我是關門弟子。”
“你?”
方墨有點錯愕的看向眼前的粉發小孩:“關門弟子?”
“關門不厲害嗎?”對面的梅珀想了一下說道:“那我是師父的開門弟子,我是最厲害的那個。”
“……”
方墨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先不談這個,總之你師父叫什么名字?”
“我師父是千煉萬花宗的曹陂長老。”
對面的小東西開口說著,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低頭回憶了一下,又再次抬頭說了起來:“……師父死了。”
“讓你氣死的?”
方墨忍不住反問了一句。
“我沒氣他。”梅珀搖了搖頭:“他正常煉丹,我負責幫他拿一些煉制材料,然后他就被煉丹爐給炸死了,現在我要繼承他長老位置,想收徒……你可以當我的徒弟嗎?”
“你這……”
方墨聽到這里也明顯有點繃不住了。
“我要提醒你一句。”
薄荷在旁邊平靜的解釋道:“梅珀魔修,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乃是風靈月影宗的掌門,古月方墨,他是一位能夠執掌無盡太虛與光陰長河的緣故大能,曾在碧天蓬萊一劍便斬殺了七大魔頭之一的合歡殿主。”
“哦哦,很厲害嗎?”
梅珀把眼睛瞪得大大的:“……那我收他為徒我豈不是也很厲害了嗎?”
“算了。”
薄荷聽到這里,干脆緩緩拔出了自己的亮紫色飛劍:“傳聞千煉萬花宗的外門弟子終日服食毒丹,談吐間盡顯愚笨之色,今日所見果然蒙昧無知……還是殺了吧。”
“不是你先等會兒。”
方墨心念微動,引力場將對方的飛劍重新壓回了劍鞘之中:“這貨只是有點蠢,他們外門弟子也不是故意想變成這樣的,罪不至死……”
“你折磨上一個外門弟子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薄荷冷清的抬頭看向方墨。
“我說了她不一樣。”
方墨緩緩搖頭,然后就在薄荷即將反駁自己的時候,馬上又說了另外一句:“她應該并非人族修士……”
“什么?”
薄荷聽到這里似乎也有點意外的感覺,再次低頭看了眼對方:“你的意思是說她也是獸修?就跟你那個愛玩蟑螂的小徒弟一樣?”
“那tm是蠱蟲。”
方墨忍不住反駁了對方一句,隨后才解釋道:“但這孩子不是獸修,她應該是植物人之類的東西……所以蠢一點也正常。”
“植物人?”
薄荷聞也是眉頭微皺。
“字面意思。”
方墨的回答也很簡潔:“她不是被往生眾的修士用天人九劫經揍過,而是本身就是植物成精……”
“誒,你怎么知道?”
梅珀聽到這里也下意識一仰頭:“我確實是草木精怪,乃是由一棵萬年寒梅所化。”
“萬年寒梅?”
薄荷聽到這里也不禁一愣,但很快就搖了搖頭:“不可能,若你真是萬年寒梅所化,如今成功化形,修為至少也應在合體期之上,但現在你體內并無半點靈力,甚至連練氣修士都不如……”
“是真的。”
梅珀信誓旦旦的說道:“連我師父都說我是靈木至純之體,可自行化解體內丹毒,還說我是最適合煉丹的天材地寶呢!”
“?”
薄荷聞也不禁有些怪異的感覺:“為什么我感覺你似乎……很自豪?”
“不然呢?”
梅珀聞也反問了一句:“正因我無比適合修煉煉丹之道,所以師父才把我收入門下,每天喂我吃各種靈丹妙藥……”
“他不是這個意思。”
薄荷皺眉辯解道:“你師父的意思是說你可以被拿去煉丹,不是說你適合學習煉丹,你們外門弟子在千煉萬花宗看來只是一味藥材罷了。”
“那他為什么要喂我吃丹藥?”
梅珀不解道。
“那是千煉萬花宗生產出來的廢丹。”薄荷冷淡的解釋起來:“又或者是像叢雨丸那樣……可以讓修士心智逐漸變得愚鈍的劇毒丹藥。”
“叢雨丸可好吃了!”
梅珀聽到這里立刻說了起來,兩只小手抬起來比劃道:“我每天都要吃大概這么多,師父看到后可開心了,還送我橘子吃……”
“他是怎么說的?”
薄荷問。
“他說你這個沒用的鑄幣,給老子滾出去,再敢偷吃丹藥本尊就打斷你的腿。”梅珀想了一下才開口說道:“然后就把果盤里的橘子丟給我吃……”
“那tm是在罵你!”
這下就連薄荷都有點繃不住的感覺了,血壓隱隱開始上漲。
“好了好了。”
關鍵時刻還是方墨拉住了對方,他現在也大概清楚千煉萬花宗派對方過來的意圖了。
于是很快他就蹲了下去,目光與梅珀對視在一起開口詢問道:“現在先別扯別的了,你說千煉萬花宗的曹陂長老死了對吧?可以跟我解釋一下細節嗎?”
“他想開發一種特殊的辟谷丹,讓我去內門處領些煮熟的靈米回來。”
對方一臉自然的說道:“但那些人說我是什么飯桶成精,鑄幣妖怪,根本就不給我米,我解釋半天他們也不肯理我……”
“……于是我便偷了山下農戶家兩袋米塞師父丹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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