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覺得這朵花已經產生了靈,用滅魂指將其靈識削弱,或許能達到收取的目的。
不過不能直接將靈湮滅,那樣花朵的價值也就沒了。
滅魂指光芒擊中。
花朵猛地一顫,潔白的身軀微微黯淡,并且生出一股死寂之意。
但馬上就又恢復如初。
陳林挑了挑眉。
能對滅魂指生出反應,說明必有靈體存在,可卻如此輕易就將滅魂指的威能化解,確實他很是驚訝。
沒有停頓。
陳林再次打出滅魂指。
而且不再留手。
一道接著一道,都是全力以赴。
可花朵還是和之前一樣,被擊中后軀體略顯灰暗,隨即便又恢復原樣。
“有點意思。”
陳林輕聲開口。
然后試探道:“既然你能化解我的攻擊,想必是有靈智的,不如我們談談如何?”
花朵沒有反應。
見狀陳林摸了摸下巴。
繼續勸道:“不管你是自然誕生的靈體,還是玲瓏宗所培育,都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里。”
他讓聲音盡量溫和。
“玲瓏宗已經覆滅萬年,如今天下更是遭受黑暗能量侵蝕,進入了末世,你這里深入地下千余丈,除了我不會再有人過來。”
“難道你就愿意在這里自生自滅么?”
花朵動了動。
見狀陳林目光一閃。
立刻又開口道:“我對你并無惡意,也不是非要用你煉丹,只要你愿意跟著我離開,我保證不會取你性命。”
“當然。”
“你也不能一點不付出,只需要偶爾給我提供一些自身的汁液,或者花瓣即可。”
花朵還是沒有回應。
陳林搖搖頭。
擺手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沒有強人所難的習慣,你就繼續留在這里自生自滅吧,希望你好運。”
說完不再理會對方。
陳林開始整理之前收取的靈藥,準備往果核洞天中移植。
這朵花有了智慧,一接近就枯萎,想強行帶走也做不到,沒必要強求。
而且算算時間,和于元奇約定的日子已經快到了,不知對方約定這個日期,是否和打開通道有關,所以不管怎樣,都要盡快出去看看情況。
“玲瓏宗真的已經覆滅萬年了么?”
就在陳林剛準備打開果核洞天之際,一個輕柔的女子聲音在他腦海響起。
陳林心頭一動。
立刻點頭道:“不錯,這個沒必要騙你,等你出去了自然知曉。”
“你先和我說說外面的情況吧。”
輕柔聲音再次響起。
陳林重新回到對方面前,將他知道的信息,以及如何來到的這里,如實講述了一遍。
這樣一株靈花,要是能帶出去的話,必定用處極大。
能爭取盡量爭取。
“唉!”
聽完陳林的講述,花朵發出一聲嘆息。
帶著無盡悵然之意輕語,“沒想到做了萬般努力,最終還是落得個滅門的下場,師兄你不聽我的勸阻,臨死之前可知道錯了?”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樣。”
“數百代的傳承,無數先輩的心血,還有那數十萬的弟子,都在你一念之差中湮滅,世間再也沒有玲瓏宗。”
陳林聞微微皺眉。
聽對方的自自語,似乎是玲瓏宗的人。
如此的話,對方就不是花朵的靈,而是以某種秘術寄生在上面,謀求活的更久。
可若是這樣,花朵就沒那么奇異了。
“我叫秋夜白。”
花朵聲音變得正常。
自行介紹道:“我是玲瓏宗大長老,三百年入輪境,千年達到輪境九重,然后便一直卡在這個階段,數千年無法突破。”
“不止我。”
“從古至今,就沒有人能跨越這個天塹,所有天資縱橫之輩,全都在輪境郁郁而終。”
“我,我的掌門師兄,以及玲瓏宗歷代先祖,都把突破下一境界當做執念,但卻連一丁點的門路都沒有摸索出來。”
陳林靜靜聆聽。
對方愿意敘說,那就是有離開的意思,不用再多語。
“為了突破這最后那一步,我師兄踏遍所有地域,終于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了線索,并順著線索找到了一扇連接未知地域的門。”
“于是便把宗門駐地搬遷到這里,沒日沒夜的研究開啟之法。”
“我從那扇門后感應到的極其恐怖的氣息,極力進行勸阻,但是無濟于事,他已經著了魔,完全沉浸在那扇門上。”
陳林眼底微光閃動。
原來是先有的門,后有的這處秘地,那毫無疑問,玲瓏宗的覆滅必與那扇門有關。
“門打開了么?”
見對方說到關鍵處停下,陳林出聲詢問。
“打開了一條縫隙。”
秋夜白語氣變得低沉。
“就是那一條縫隙,便給玲瓏宗帶來了滅門之災,釋放出來的氣息瞬間讓成千上萬的弟子如風化般消散,雖然啟動了提前布置的封印大陣,仍舊無法阻擋。”
“迫不得已。”
“殘存的人便都退到這座地下庇護所中。”
“但也只是暫時安全。”
“隨著時間推移,我們驚恐發現,沾染了那恐怖氣息的人無論怎樣處理,有什么樣的神通,都會被一點點的侵蝕,最終化成塵埃。”
“就連大多數寶物都不例外。”
“而且那氣息還有擴散性,只要相互接觸就會被波及,”
“我逃進我這座靈藥園中,但也無法清除恐怖氣息,實在沒有辦法,便使用天賦能力讓自己轉化,變成了這朵夜白花。”
說到這里。
秋夜白的語氣變得蕭索。
“現在已經過去萬年,宗門也變成了廢墟,那就是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也不知是否波及到了其它地方,那扇門又如何了。”
提在這個。
陳林忽然想起了那個鳳冠女子。
那女人可是沒死,而且也變成了花朵,不知道和眼前這位是否有關聯。
略作沉吟。
他直接問道:“你可認識一個頭戴鳳冠的女子,氣質十分的……威嚴。”
“鳳冠?”
秋夜白語氣帶著疑惑。
“我玲瓏宗的輪境強者之中,沒有頭戴鳳冠的女子,但如果是低階弟子,我無法完全知曉。”
隨即追問道:“怎么,你在外面遇到了活著的人么,她叫什么名字?”
“不是活人,只是個幻象。”
陳林含糊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