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光點不斷閃爍,產生了某種難以形容的奇妙反應,在他的丹田位置凝聚成一個玄奧符文。
整個人頓時進入一種奇妙的意境之中。
陳林感覺自己變成了俯視眾生的神靈,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無比渺小,哪怕是輪境強者,也看都懶得看一眼。
一種超脫之意油然而生。
讓他覺得這方天地都是牽累,只有去往更高級的地方,才符合他的氣質。
于是整個人便開始升華,不斷的向上,再向上,去追尋那虛無縹緲之地。
“嗡!”
就在陳林徹底沉醉這種意境之中時,魂種忽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道道光暈綻放,并散發出炙熱的氣息,將他從沉醉中拉出。
光暈隨即消散。
魂種變得干癟,并小了一圈兒。
陳林恢復清明,頓感脊背發涼。
剛剛他是真的失去了自我意識,要不是魂種自行激發,恐怕會一直沉淪在其中,直至死亡。
這東西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煉化的。
至于魂種為何會自行激發,他也沒弄明白,不是魂主傳承,也不是刑君的力量,更像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應急反應。
不過情勢危急,陳林沒時間多想。
稍微查看了一下。
確定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有奪舍的跡象,而且先天力量完全恢復,便施展土遁神通繼續向遠處遁去。
“嗯?”
紅眼魔感應到了什么,獨眼看向遠處的地面。
一道巨大紅光激射而出。
正在狂遁的陳林忽然心生警兆,有一種死亡來臨的心悸感,頓感不妙的他猛地一催魂種,靈魂本源全部調動,一記宛若實質的幽光打出。
同時將腰帶的寶石全部激發,形成一個五彩防御光罩。
但心悸感并未減少。
電光火石間他也來不及思索其它手段,干脆把那骨片拿了出來,按照烏參的行功路線催動丹田符文,嘗試激發。
丹田符文頓時一顫。
于此同時。
骨片上浮現出一道道紋路,凝結成了相同的符文圖案,散發出奇異氣息。
磨盤粗的猩紅光束穿透泥土巖石,直擊陳林。
先和滅魂指相交,光束猛地閃爍了幾下,縮小了一圈兒,可卻沒有潰散,仍有臉盆大小,將腰帶護罩擊潰,打在了陳林身上。
陳林頓感心神震顫,又仿佛有無數種念頭涌入腦海,全都邪惡無比。
同時身體扭曲不定,血液沸騰,似乎每一寸血肉骨骼,都產生了獨立的意識,要從他的身體上分裂。
難以形容的難受,難以想象的痛苦。
哪怕以陳林的意志力,都忍不住發出悶哼。
但就在這時。
骨片上的符文立刻閃爍起來。
一陣陣獨特的氣息從上面散發,瞬間便將光束的侵蝕強度削弱絕大部分,剩下的陳林自己依靠靈魂力量也能抵抗。
“開!”
陳林低吼一聲,釋放魂主氣息,讓身體擺脫束縛。
然后被一道黃光包裹著,斜著向前方的身處遁去,沒有停頓,也沒有去管那紅眼魔,用骨片開道,不斷的提升遁光速度。
地面上。
紅眼魔巨大的身軀晃了兩晃,猩紅光束隨即散開,獨眼內浮現出驚訝和忌憚之色。
歪著腦袋思索了一下。
沒有繼續對陳林追擊,而是一腳將一座小山踢飛,向山脈中心踏步而去。
陳林不斷向前。
大約半炷香后,突然感到前方一震,似是遇到了堅硬之物,不過馬上就被骨片的力量破開,遁光穿過了過去。
接著身體一輕,進入一個空曠的地帶。
沒了泥土和巖石為媒介,土遁術立刻失效,向下面落去。
陳林展開魂翼,保持浮空狀態,快速進行查看。
不由面露異色。
眼前居然是一處建筑內部,看起來還頗為華麗的樣子,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可根據他土遁的時間,至少也深入地下數千丈,還在不在山脈中都不好說,怎么會有一個如此華麗的建筑在?
沒敢輕舉妄動。
陳林收起魂翼,輕輕落在地面上。
先查看了一下墻壁的材質,確實是一種不知名的金屬,十分堅硬,而且對能量有很強的防御效果。
要不是用骨片開道,估計都無法將之破開。
把四周墻壁都檢查了一遍,陳林確定沒有殺陣一類的手段,才放心的觀察其它地方。
這是一處寬敞的房間。
中間擺放著一張木質的寬大茶桌,上面有一層厚厚的灰塵,但卻沒有絲毫的腐蝕跡象。
必是高等級的靈木。
可惜太大了,無法收進腰帶空間之中,果核洞天又打不開,無法將其帶走。
不對!
想到果核洞天,陳林心頭一動。
立刻激發丹田符文,釋放那種獨特的能量,注入果核洞天中。
果核洞天生出微弱反應。
還真行!
陳林眼神一亮。
可直接使用丹田符文,能產生的威能很弱,不足以將洞天打開。
他再次用符文激發骨片,然后用骨片產生的能量進行嘗試,果核生出淡淡的空間氣息,與他的關聯重新變得清晰。
成了!
陳林大喜過望。
但他并沒有直接打開,而是陷入思索之中。
九竅烏參之所以能有這種能量,并不是其本身的效果,而是因為根須扎入了巨門后方,吸收了里面的能量所致。
至于為何能激發骨片。
大概率是因為常年累月在一處,產生了某種神秘聯系,或者導致九竅烏參異變的,就是這骨片中的能量。
而鐵柱也和巨門后的空間有關。
所以這個能量,和鐵柱所擁有的能量,等級是一樣的。
如此的話。
陳林目光閃爍。
這種能量或許也能穿透人生寶箱,讓他自己就能無視人生渡船規則,隨意的切換第二身份。
“看來我的運氣還沒差到極點。”
陳林自自語了一句,收起思緒,繼續觀察周圍的環境。
現在想別的都沒用,得先找到離開秘地的辦法才行,否則一切都是泡影。
除了桌子,房間內還有九張椅子,其中一個又高又大,擺放在主位,這樣的擺設感覺不像是會客所用,更像是宗門高層開會的地方。
另外。
在周圍的墻上懸掛了一些裝飾品,以及一幅很是奇怪的畫。
其它就沒什么了。
陳林邁步走到畫前,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畫的是什么,試探了一下,沒見有異常后,就摘下收進了腰帶空間內。
其余的都沒動。
又來到了門口處,對著木質房門研究了一陣。
想了想。
沒有急著出去,而是返回里面坐在最大的椅子上,開始恢復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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