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自己現在是妖族,不會說話也很正常。
用了數天時間,把附近山脈都查看了一遍,沒有任何收獲后,陳林拎著一根巨大金屬棒,重新回到了地下大殿。
這里是最異常的地方,想要有發現,還得從這里打開突破口。
來到雕像前。
陳林爬上手臂,掄起金屬棒用力砸下。
“砰!”
一聲悶響。
但是雕像的拳頭卻毫無損傷,連一塊碎渣都沒脫落,反倒是將陳林虎口震得發麻,金屬棒子脫手而飛。
“不行啊。”
陳林眉頭緊皺。
按照正常的情況猜測,任務提示應該就在他降臨的地方,總不能一點提示沒有,那不符合邏輯。
而整片山脈中,也就這里特殊。
跳下去把金屬棒撿起,又嘗試轟擊了雕像的其它部位,無果后,陳林將手指咬破,讓自己的金色血液滴落在令牌上。
這雕像是金色巨猿,大概率為圖騰一類。
而他是猿族的后裔,還是金色肌膚,金色血液,或許能將其激發。
之前他就有這樣的猜測。
只是擔心用血脈激發,會出現不可控的變故,所以才沒有立即嘗試。
正如陳林所料。
金色血液滴落在令牌上后,令牌頓時綻放出光芒,雕像的眼珠轉動,射出兩道金光,將他的身軀籠罩。
他立刻被定在原地。
一動也不能動。
隨即。
他的腦海中就展開一幅幅畫面。
每一幀的畫面中,都是數之不盡的巨猿,在和一些白衣人影交戰,戰況十分慘烈,每次都是巨猿一方被斬殺殆盡。
但這些巨猿悍不畏死,沒有一個畏戰退縮者。
白衣人影很朦朧。
陳林集中所有的精神,才勉強看到一些輪廓。
他發現這些白衣人影都長得十分俊美,舉手投足間都帶著獨特的出塵,似是謫仙降臨人間在除魔衛道。
“殺!殺!殺!”
一陣陣殺聲響徹腦海。
這個聲音沒有語壁壘,自然而然的就能理解含義,使得陳林血液為之沸騰。
莫名的情緒占據思維。
雙目赤紅。
陳林雙手捶胸仰天嘶吼,似有無窮仇恨積郁在心,想要一拳將天打個窟窿。
好一陣才平復下來。
腦海中的畫面也緩緩破碎。
“難道巨猿族是妖魔?”
陳林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是不是妖魔并無關系,他擔心的是,妖魔在這一界太弱,被所謂的除魔衛道者追著打,那樣他的任務難度將直線上升。
可是陳林并沒有在自己身上感應到妖魔氣息。
也不是鬼物。
體內的先天氣息主要提升的是力量,能讓他力大無窮,其它方面似乎沒什么特殊之處。
而他的靈敏和跳躍能力,都是猿猴的自身本能。
收起雜念。
陳林看向令牌。
此刻令牌上的光芒正一點點變淡,同時生出一道道奇妙波動,與他形成了某種難以喻的關聯感。
他目光閃動。
看情形,這是通過了考核,得到了令牌的認可。
陳林沒有動。
就站在雕像的手臂上等待,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并且隨時準備逃跑。
他可不是純粹的巨猿,沒有那種無所畏懼的精神,逃跑對他來說屬于戰術后退,等待卷土重來,并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并沒有危險出現。
等到令牌上的光芒完全散去,雕像的巨大拳頭緩緩伸開,令牌自行飄起,來到了陳林的面前。
陳林試著碰了一下。
頓時有一道暖流順著手指進入體內。
令牌則啪嗒一聲落在手上。
“赤猿族。”
“不屈之心。”
“開天辟地神功!”
一個個信息進入腦海,讓陳林對情況有了一些了解。
這個巨猿族群叫做赤猿族,是妖族的一個分支,而如今天下以天神唯尊,對妖魔實行滅絕行動。
那些白色人影就是天神。
這些自詡神靈者,是來自一個叫做天神宮的地方,經常派天神下凡‘除魔衛道’,讓所有妖魔談之色變。
但實際上。
這方世界本就是妖魔生存之地,也有自己的秩序,天神宮才是外來者。
奈何天神宮勢大,不到千年的時間,各方妖魔已經被清理大半,只有一些強大種族還在苦苦支撐。
其中就包括赤猿族。
這個種族先天力大無窮,擁有絕強的戰斗意志,越是遇到強者就越勇猛。
也是斬殺天神最多的種族。
也正是因此。
赤猿族成為天神的重點狩獵目標,其它妖魔還有收為妖奴的機會,赤猿族只要被發現,就是一個不留。
將信息查閱一遍。
陳林覺得他明白此次任務的內容了。
踏破天神m!
這個很好推斷。
從他的降臨方式,被屠戮的場景,還有赤猿族的特點,不難找到目標。
可陳林卻高興不起來。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取巧機會的任務。
想要完成,只能依靠實力,一步一步的殺過去,以他現在的狀況,一絲希望都沒有。
那可是將整界妖魔壓著打的存在。
并且還不是個體,而是一個恐怖的勢力,甚至后面可能還有援軍。
吸了口氣。
陳林開始翻閱功法。
原來的手段都不能用,想要逆風翻盤,只能接受赤猿族的傳承。
希望他這個幸存的‘天命之猿’足夠特殊,是那種絕世的天縱之才,能夠快速將神功修煉至大成。
可是了解完神功之后,陳林卻臉色發黑。
這個開天辟地神功其實算不上正統的功法,沒有運功路線,也沒有外顯的神通術法,連招式都沒有。
就是單純的提升力量。
至于修行的方法,那就是戰斗,不停的戰斗,挑戰比自己強的存在,在生死危機中尋求突破。
這都沒什么。
真正讓陳林無語的是。
想要修煉這門神功,需要有不屈之心才行。
對于真正的赤猿族來說,這個并不是問題,因為不屈之心是與生俱來的,屬于種族天賦。
可是他不一樣。
他是一個外來的贗品,根本沒有不屈之心。
非但沒有,還是個以謹小慎微為修行之道的‘慫貨’,和不屈完全背道而馳。
“麻煩了啊!”
陳林用力揉了揉眉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