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先臉色一變。
臉色變換一陣,還是退到了船后。
另外兩人相視一眼,一時不知如何抉擇。
陳林沒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命運鎖鏈一抖,彩虹劍如一道彩虹劃破虛空,對著那白色光點激射而去。
同時給白衣女子傳音。
“我的飛劍落點左后方一丈,不要耽擱,想要垂釣就出手!”
說完不管對方。
他已經感覺到,彩虹劍鉆入海水之中后,帶著命運鎖鏈纏繞到了東西,立刻用力拉拽鎖鏈。
隨即。
一個白色寶箱被拉出水面,幾下就被陳林拽到身前。
寶箱化做一團白光,將他全身籠罩在內。
瞬間消失不見。
馬上。
白衣女子也拉出一個綠色寶箱,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在綠光中消失在船上。
剩下三人則面面相覷。
昏暗。
壓抑。
還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陳林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個逼仄的空間里,似是被什么東西緊緊的包裹著。
他一點力氣都沒有。
別說站起來,就連轉動一下都很難,虛弱至極。
除此之外。
他的胸前還有一個血洞,正不停的往外留著血液,不過血液不是紅色的,而是金色!
金色血液?
陳林十分驚訝。
他是正統人族,血液一直都是紅色,怎么會變成金色的?
驚疑之下,他立刻查看自己的身體。
然后便發現。
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而是一個嬰兒,確切的說,是尚未出生的胎兒。
因為他的期待還在。
而他這個身體的母親,大概率是死了,他胸前的血洞不但貫穿了他,也貫穿了臍帶連接的主人。
陳林嘗試移動手臂,想要把血洞先堵上。
再這么流下去,有多少血都流干了,金色血液也沒用。
但嘗試了數次都沒能成功。
他本就是個胎兒,足沒足月都不知道,還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勢,還能保留意識都是奇跡,想要活動根本不可能。
“難道我的寶箱人生剛開局就失敗了?”
陳林心頭沉悶。
腦中則不斷思索對策。
這里肯定是寶箱的人生任務無疑,按理說就算再艱難的任務,也要給人留一線生機,不應該上來就死,否則還設置任務有何意義。
血流越來越慢。
陳林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兩只眼皮變得十分沉重,就連身上的疼痛都麻木起來,只想沉沉的睡去。
但是他知道。
不能睡。
要是睡著可就全完了。
此時他數千年磨煉的意志發揮出了作用,還有這么多年用老媽包子穩固的心境,也讓他能不急不躁,頭腦清明的進行思考。
他開始逐一嘗試,看什么神通能夠使用。
既然是以轉世的方式開局,那么各種寶物就不用想了,只能試試神通術法。
然而一番試驗后。
陳林的心情更加沉重。
沒有。
什么都沒有。
無論是內力還是靈魂,還有命運之力等等,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連劍意這種對天地的感悟,也無法動用分毫。
他除了擁有記憶,其它的就和真正胎兒沒有任何區別。
陳林咬了一口舌尖。
讓疼痛感刺激神經,維持短暫的清明。
然后調用全部力氣,把耳朵跌在母親的肚皮上,努力傾聽外面的聲音。
既然自救無能,那就只能借助外力。
然而讓陳林心沉到谷底的是,外面一片寂靜,沒有任何的聲音,仿佛身體母親死亡之地,是一個封閉的環境。
如果是這樣。
那他將沒有任何的希望。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陳林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無論他有多強的意志力,都改變不了身體是胎兒的事實,胸前的血洞血液已經快要流干,死亡就在呼吸之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
再拖延。
終于。
就在陳林的意識要徹底渙散之際,耳畔中似乎傳來了一陣呼啦啦的聲響。
聽不出來是什么,卻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歪了歪腦袋,用力向后挪動身體,一次來拖動臍帶。
肚臍的位置就在血洞旁,只要稍稍有些動靜,就能一起外面的注意。
嘩啦啦聲音變大。
似是有什么東西來到了近前。
哪怕不用耳朵緊貼著肚皮,也能聽得真真切切,讓陳林煥發了生的希望。
他再次加大力度拖拽臍帶,然后就看見一個漆黑的尖利之物順著傷口探進來,接著用力一劃,傷口便由空洞變成了裂縫。
然后那漆黑之物一分為二。
一半插進了他的肚子,另一半像夾子一樣把他夾住,用力往外一拽,就把他從狹窄空間中硬拽了出去。
視線陡然開闊。
尸體。
漫山遍野都是尸體。
猩紅的血液甚至都在山谷中形成了河流,導致低處的尸體在血河上漂浮起來。
無數的怪鳥在天空四處亂飛,尋找著看起來更美味的目標,再沒有選擇的時候它們是肉就吃,但現在這么多,就要挑嫩的,挑好的。
陳林也被一只大黑鳥抓著。
越飛越高。
因為鉆心疼痛的刺激,他得到意識有些復蘇,看到了眼前的凄慘一幕。
不過陳林發現,這些尸體并不是正常人類,而是類似于猿猴的異族,或者是妖族。
而他自己。
也是一個類人的猿猴狀,仔細分辨,還能看見身上的金色絨毛。
他看了一眼抓著自己的巨爪,嘗試掙扎了兩下,卻被抓的更緊,仿佛五臟六腑都要被抓碎。
這讓陳林不敢亂動。
只能積蓄力量,尋找逃脫的辦法。
“嘎!”
“嘎嘎!”
很快機會就出現。
十幾只巨大的烏鴉飛過來,將抓他的大鳥圍在中間,每一雙眼睛都盯著他,似乎他是什么珍饈美味一樣。
抓著陳林的大鳥感覺到了危險。
它沒有立刻迎戰,而是一個俯沖進入山谷內,把陳林扔進了血河里。
然后仰天長鳴一聲,對著圍攻它的烏鴉展開廝殺,足足戰斗了一炷香的時間,才以大鳥慘勝告終。
可是等它再回血河中時,卻沒有了陳林的身影。
“啾啾啾!”
大鳥連續啼鳴不止。
不一會兒,
四面八方飛來上百只一樣的鳥類,在大鳥的吩咐下,對著山谷一寸寸的探查。
然而找了一個多時辰,血河已經逐漸干枯,還是沒能找到陳林的蹤跡,只能不甘的鳴叫一聲,帶著一眾手下抓起普通尸體,快速飛向遠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