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早已經被叮囑過,一旦有人揭竿起義,高呼復國,便是他們不再潛伏的日子。
洛水,一戶百姓家中,婦人正趁著天還沒徹底黑,吭哧吭哧地在院子里漿洗衣服,賺點兒微薄的銀錢貼補家中。
她兩只手上生滿了凍瘡,紅腫如蘿卜。
屋子里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她一回頭,看到丈夫帶著九歲的兒子,各自背著個包袱,顯然要遠行。
她驚慌地站起來:“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男人沒看她:“若有人問起,便說我帶著兒子去京城求學了。”
婦人聽著不對,不明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京城那么遠,不能就待在洛水讀書嗎?”
男人幽幽地看她一眼,這一眼沒有半分溫情,似乎在看一個死人,目光里透著濃郁的淡漠。
婦人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道自己哪里問錯了。
男人沒再搭理她,拽著兒子便要離開。
婦人哪里舍得,上前拉住孩子的另一只手:“等等!為何要大晚上趕路?還是明早再走吧,我給你們多烙幾張餅帶著......”
男人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松開兒子的手,忽然將婦人摟在懷里。
婦人何曾當著孩子的面如此被摟過,心尖一顫,臉都紅了。
抓著兒子的手不知何時松開,她嬌嗔地推了一把男人:“孩子孩子,你這是做什么?”
男人讓兒子去院子外面等他:“我要跟你娘說幾句話。”
等孩子一走,摟著女子腰身的那兩只手,悄然從袖袋里摸出一把匕首,寒光森森。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