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對劉進這個父親,心里是有怨的。
沒能嫁給心儀之人,如今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到娘家,劉進只知道逼問她。
想到出宮時碰到惠嬪她們,個個喜笑顏開,說回家后父母定會開宴慶祝,幾人提前相互邀請,劉氏拉不下面子,被邀請時也順口反邀了她們。
眼下看來,別說慶賀,父親不責罵她都是好的。
劉進看她緊抿著唇不說話,咬牙切齒道:“你是想害死劉家嗎?生命攸關,你耍什么小性子?”
劉氏回神,聽到這話,頭皮都麻了:“父親這是何意?百納被上那塊布的圖樣是父親差人叫我繡的,進宮之事,我也聽從了父親,我怎么害劉家了?”
“什么圖樣?”
劉氏看自己已經說漏了嘴,索性什么都說了。
劉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什么銜尾蛇?他壓根沒讓女兒繡過這種圖樣!
他哪有那么多閑工夫,連一個百納被繡什么都去操心!
此前高閑說人手不夠,擔心在宮里行事誤傷了自己人,劉進為了表示忠誠,便把自己的耳目告訴給了高閑。都是他在小皇帝跟前得寵時安插的,攏共就一個宮女一個內侍。
倆人的家人都已經被他控制,他們聽話,他們的家人便會衣食無憂一輩子。
劉進安排小兒子離京,便是聽說那名內侍自己抹了脖子,意識到了不對勁。
劉進讓女兒將圖樣畫下來,定睛一看,腦子里頓時電閃雷鳴。
這是倭國人的旗幟圖形,此前蕭峙滅倭國時,他看到過!
劉氏看他臉色大變,也嚇壞了:“父親?這圖樣莫不是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