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指著他鼻子就罵:“千經萬典,孝悌為先!你叛逆不馴,這把年歲了還沒讓我抱上孫子,你不孝你還有理了?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我不過是想讓你一舉得麟兒,有什么錯?”
蕭峙看她把“不孝”兩個字搬出來,斂了面上的淡然:“阿軻阿瞞,把夫人送回去。”
“不許走!”老夫人又指著晚棠的鼻子罵,“你身為人婦,不勸誡夫君,竟然挑撥離間讓他來松鶴堂吵吵,你個攪家......”
“夠了!”蕭峙厲聲呵斥,打斷老夫人的胡亂語。
他側眸看了晚棠一眼,晚棠面無表情,似乎早有預料,面對老夫人的苛責并無多少憤懣之色。
老夫人看蕭峙沒了平和之態,四目相對,她好像看到那雙陰翳的眸子里攪起漩渦,里面裹著摧毀萬物的戾氣,仿佛多看兩眼,她的身子骨便會被撕裂、粉碎。
老夫人想拿孝道先壓他們一頭的念頭戛然而止。
一個字都不敢罵了。
“父母有恙,照養便是孝;父母孤單,陪伴亦為孝!當年我癡迷練武,母親一句孝,我棄武習文。兩位兄長罹難,我體諒父親母親悲痛,任打任罵多年。如今不過是沒有喝你那來歷不明的生子湯,母親便又拿孝道往我夫妻二人頭上壓!”
“不孝有三:阿意屈從,陷親不義,一不孝也;家貧親老,不為祿士,二不孝也。母親糊涂行事,我一味盲從,葬送整個侯府才是大不孝!”
鸚哥在旁邊跟著叫嚷:“大不孝!大不孝!”
屋子里靜悄悄的,除了不要命的鸚哥敢出聲,老夫人連粗氣都不敢喘。
良久,她白著臉嘀咕:“我說不過你。”
“今日我跟父親母親交個底,兒子坎坷半生,于情愛之事多有厭倦,日后內宅也只有夫人一人。倘若母親再胡作非為傷了她的肚子,蕭家延續香火之事便只能指望父親母親了。”
“你......你這是何意!”老夫人急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