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們鬼迷心竅,只想著自己那點利益,根本沒考慮到這么多后果。
我們罪該萬死啊。林婉一邊哭著,一邊重重地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紅腫了起來。
就在這時,姜父用雙手推動著輪椅,從客廳里艱難地來到林婉的身旁。
他伸手想要拉起林婉,可林婉卻執拗地不肯起身,依舊朝著云笙的方向跪著,仿佛只要她一直跪著,云笙就能心軟似的。
姜父紅著眼眶看向云笙和夜少霆,聲音沙啞又帶著一絲哀求說道:少霆,笙笙,我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難以彌補曾經犯下的過錯。
可我們真的沒有想過要阻礙笙笙尋親啊,這些日子我們也一直在四處打聽,想著能不能幫笙笙找到親生父母,也算為我們的錯做一點彌補。
云笙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哼,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又在編造謊,想繼續哄騙我。你們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再信了。
夜少霆看著林婉夫婦,眼神中依舊沒有絲毫松動,你們的好意我們不需要,也不稀罕。這三天時間,你們最好是盡快收拾東西搬走,別妄圖耍什么心眼。
我夜少霆可不是好糊弄的人,若是讓我發現你們還在搞小動作,那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林婉見他們夫妻倆的態度如此堅決,說什么也不肯原諒他們,心一下子涼得透徹。
她絕望地癱坐在地上,哭聲也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低低的抽泣。
她知道這次恐怕是真的無力回天了,可心里又實在割舍不下云笙這個自己曾視為女兒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林婉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緩緩站起身來。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決絕,笙笙,少霆,既然你們如此決絕,那我們也不再強求了,這三天我們會搬走,以后也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的生活。
只是希望你往后能過得幸福,要是哪天你改變心意了,愿意再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永遠在這兒等著。
云笙別過頭,不去看林婉那滿是哀傷的眼神,只是冷冷地說道:不必了,你們走吧,我和你們之間早就沒有任何瓜葛了。
夜少霆看著林婉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卻沒有絲毫動搖,他摟著云笙的手微微收緊,似是在無聲地給予云笙力量與安慰。
林婉咬了咬嘴唇,最后深深地看了云笙一眼,那眼神里飽含著不舍、愧疚與無盡的哀傷。
隨后她轉身,腳步踉蹌地朝著屋內走去。
姜父趕忙推動輪椅跟在她身后,那背影顯得無比落寞與凄涼。
待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云笙像是脫力了一般,整個人靠在了夜少霆身上。
她的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落下,阿霆,我這樣做,是不是太絕情了
可我真的沒辦法再去相信他們了,一想到曾經他們是如何欺騙我的,我的心就像被刀扎一樣疼。
夜少霆心疼地摸了摸云笙的頭,輕聲說道:傻丫頭,你沒有錯,是他們親手把你對他們的信任給毀掉了,你只是在保護自己不再受傷害罷了。
別想太多了,以后我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我會一直陪著你去尋找你的親生父母的。
云笙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將那些雜亂的情緒壓了下去,
嗯,有你在,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咱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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