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靈看了一眼被侍衛架著從室內走出來的齊司羽,又看向南宮陵。
你憑什么以為用他的性命可以威脅得了我他是生是死,與我有什么關系!
當真沒有關系么那你今天為什么要來找他
南宮陵逼視著山靈,一步步靠近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山靈耳畔咬牙切齒地說:沈藍安,你當真以為朕不知道之前的兩次都是他救了你的性命,即便我們之間的實質已經不同,但也改變不了他之前欺君罔上,包藏禍心!如果你真的對他滿不在乎,你大可現在就離開,朕定然不會因為他是齊家人,就對他心慈手軟!一旦你離開,他的頭顱便會被掛在城墻上,讓百姓日日仰觀背叛皇族的下場!
山靈渾身一僵,怒瞪著南宮陵:你從一開始安排齊司羽進宮當御醫,就是想拿他來威脅我
沒錯!朕放下過去,救活你!原諒你!接受你!不是為了讓你繼續任意妄為!朕知道,拿磨州百姓,或者說磨州跟在你身邊的那些人相比,都比不過一個齊司羽對你來的重要!
見山靈僵在原地沒有動,南宮陵忽然伸手緊緊箍住山靈的腰身,將她用力拉向自己。
朕之前就有所懷疑,你怎能在出宮又去而復返之后,就找到短暫壓制情蠱的方法,而之前前朝余孽刺殺皇族之后,誰敢不顧生死,當著父皇的面救你誰又能在你受傷即將被大內侍衛抓住之時,及時趕來救你
南宮陵頓了頓,繼續咬著牙在山靈耳邊說:直到你和齊司羽在山寨相遇后,你跟隨他的喜好,特意安排他跟著瞿先生學習,又在他被沈煜林抓住之后奮不顧身去救他,你甚至為了他,狠心殺死了你世上僅存的親人。
而他,不僅不記恨你之前的殘忍,還對你情根深種,竭盡全力幫助你緩解情蠱,甚至費盡心思想幫你解蠱,種種你們之間不同尋常的相處,無一不是向朕證明,你們早在之前就已經相遇,而相遇的時機,就是在你逃出宮去的那一晚!
南宮陵愈發用力箍緊山靈的腰身,幾乎想將山靈嵌入他的身體里,報復性地將山靈的頭按在他嘴唇上。
沈藍安,朕不相信你一點都看不出齊司羽對你的情意,朕也不信你對他沒有情!如若不是我們之間有情蠱的牽連,你恐怕早已和他雙宿雙飛了,是不是!朕原本想著,只要你安安分分待在朕身邊,朕就不與你們計較之前的事,如今既然你已得知朕要娶云嫣,那朕也不再瞞你,朕愛的女人自始至終只有云嫣一個,朕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動搖這個決定。
山靈被南宮陵的話氣笑了,一把將南宮陵推開。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把我困在身邊!我走了,不是讓你和唯一愛的云嫣更舒心!
做了朕的女人,不管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只能待在朕身邊,除了死,你哪兒都別想去!否則,會有很多人為你的離開償命!
兩相對視間,南宮陵又冷聲補充道:別想著以你的武功可以帶著齊司羽一起離開,你是亡國公主可以孑然一身,但他卻背負著齊家人眾多的生命,想來他也不敢任性妄為,不過,你大可一試,看看朕是不是和你開玩笑!
一眾人不知道南宮陵和山靈具體說了些什么,只看著他們的動作心驚肉跳。
之后就聽到南宮陵命令道:來人!沈昭儀和齊御醫私下見面有違宮規,將齊御醫打二十大板壓入天牢!送沈昭儀回承清殿思過,若沈昭儀知錯能改,安分守己,便放回齊御醫,否則。
南宮陵頓了頓,見怒目而視的樣子,他瞇了瞇眼,聲音更是冷如冰霜:斬首示眾!
山靈勃然大怒,正想往齊司羽沖過去之時,一直沉默的齊司羽突然掙開侍衛的鉗制,在他們面前跪了下來,大聲喊道:微臣知罪,謝皇上開恩!
山靈的動作滯在原地,齊相印想要阻止的動作也僵在一旁。
山靈怔然地看向齊司羽,昔日清朗淡泊的他此時姿態卑微如泥濘,仰視著南宮陵的眼眸充盈了求生的希冀。
然而,山靈眼底呈現的不是齊司羽貪生怕死的狼狽,而是一種濃得化不開的悲哀和無奈。
他正用最低微的姿態來勸阻山靈的沖動和錚錚傲骨。
這一刻,山靈終于明白,有些情分,非她償還就可無動于衷,只要有因果,就會有牽絆。
今天的結局是她思慮不周,明知南宮陵對她和齊司羽心有芥蒂,明知齊司羽對她有情,明明兩人早已劃清界限,她卻在想了解真相的第一時間找上齊司羽,她確實做錯了,害慘了齊司羽,也禁錮住了自己。
山靈情緒復雜地看了齊司羽一會兒,最終無奈一笑,轉頭看向面色陰沉,眸光犀利的南宮陵,眼里再無任何情緒。
南宮陵,你贏了,既然你想囚禁我至此,那我如你所愿乖乖待在皇宮,但僅此而已。
山靈的意思很明顯,她不會再像之前一樣對待南宮陵,用她之前的話來說,她要收回對南宮陵的愛。
南宮陵并未因為山靈的妥協而有任何勝利的愉悅,心里似有一顆巨石,堵得他心口發疼,呼吸不暢,目送山靈孤傲決絕離開的背影,南宮陵猩紅的眸底漸漸浮上一層陰森的寒涼。
此后,南宮陵要娶姜云嫣為后的事實再也不是為瞞一個人的秘密,皇宮里開始大肆籌備他們盛大的婚禮,到處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之態。
南宮陵再未踏入承清殿,山靈也變得忙碌起來,整日待在藏書閣里。
時間一過半個月,這晚,山靈同往日一般待到子時才回到承清殿,只是剛入宮門時,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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