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山靈回話,魏海和一隊士兵紛紛跑到沈煜林身側,見山靈不說話,魏海恭敬地對沈煜林行了一禮:主上,人,我們已經帶到了。
沈煜林不屑地瞥向魏海,冷哼一聲:本座眼睛沒瞎,她就站在本座面前,本座當然知道人來了。不過,她來了,就說明我們這次又失敗了是不是
魏海低著頭不敢說話。
沈煜林臉色陰沉得有些可怕,走過去,拍了拍魏海的肩膀。
魏海啊,你身為軍隊主將,摔三千兵馬,有人幫襯,居然兩次都攻不下一個只有兩三百人的匪窩,甚至還比不過一個女人,我該拿你怎么辦是好
魏海惶恐地望了沈煜林一眼,無奈道:山寨地勢……
本座聽夠了這些無能的借口,軍營不養無能之輩,如果再不懲戒你,那會讓不思進取的士兵做為標榜的。
魏海和周圍的士兵都睜大眼睛。
沈煜林又繼續說:但念在你為主將多年,帶領士兵有功,本座不殺你,也不卸掉你的職位,就罰三十鞭吧!
說得好聽不要命,軍營中的三十鞭打下去,命已去掉半條,如果傷口感染,最終的結果不而喻。
主上饒命!那山寨確實……
拖下去!
山靈就在一旁看著,這時候也不由開口道:原來你不僅對外人殘忍,連自己人都不放過,你的見面禮我收下了,不過,這魏海是嗎老實說,他雖然無功,卻也無過,即便不是他,我們山寨也不是在短期內一兩次就能攻下的,你這樣懲罰一個忠心耿耿的將領,是會寒了人心的。
哦大概沒想到山靈居然會為攻打他們的主將說情,沈煜林饒有興趣地看向山靈。
你說他無過兩次折損了我們四五千的兵馬,這還不算無過
這不是都要聽命于你如果你不急于攻打我們山寨,又如何會損失這么多兵力,以我對山寨的了解,你就是再派一萬兵馬過去,也同樣會折損。畢竟。我們山寨能頑強屹立于勞獅山幾十年而不倒,總會有它存在的原因,地理優勢的確是最關鍵的因素,只要我們防御做的好,你來十萬兵馬都攻不下,畢竟那狹窄的小道,也站不下那十萬兵馬,更何況,里面的那些叛徒,全都被我擊殺了,下次你要攻擊,只會更加困難。
山靈一番慷慨的辭,說得周圍的士兵以及魏海目瞪口呆,似不相信她孤身一人在敵方軍營,還敢對著主人直不諱,無異于在老虎臉上拔胡須,找死啊。
果然,沈煜林陰沉地瞇了瞇眼:很久沒有人敢這么對本座說話了,你是來送人頭的既然如此,就和你的同伴一起下地獄吧!
給我殺了她!
沈煜林的命令一出,圍著山靈的士兵立刻逼近。
山靈不動聲色站在原地,不疾不徐道:你急著攻打山寨,不就是為了要礦山殺了我,可就沒那么容易在短時間內得到了,我敢只身前往,既是為了救我的同伴,也是為和你談合作,相比較趙剛那群草包,與我合作,不是更容易
沈煜林抬手,逼近山靈的士兵立即停了下來。
你覺得你有資格與本座談交易那山寨遲早是本座的囊中之物,攻不下,我便炸了它,讓你們所有人都陪葬!
山靈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沒法談了
哼!你當真以為本座會把你放在眼里不過區區一顆人頭的威脅,就讓你當了個把月的山寨頭子,做出一副舍生取義的姿態來挑戰本座的營地,如此狂妄自大,又婦人之仁的人,如何與本座共享大義。本座突然改變主意了,今日暫且不殺你,要讓你親眼看看,那些躲在山寨里不給州府繳稅的賤民是如何給礦山陪葬的!到時候,再拿你來祭旗!
哈哈哈……想到那個畫面,沈煜林不由恣意大笑起來,隨即對著周圍的士兵命令道:拿下這個愚蠢的女人,賞給你們玩樂幾日,讓她的同伴好好看著,他們的大當家,是如何被你們玩弄的!
山靈眉目一凌,握住劍柄:沈煜林,我原本以為人都會變,你也是迫不得已退到磨州,沒想到你已經爛到骨子里,無藥可救了。不管是我的人,還是你的這些禁衛軍,遲早都會葬送在你的剛愎自用和心狠手辣中,你不配帶領他們。
沈煜林聞一怔:禁衛軍你不僅敢直呼本座的名字,你居然還知道他們的身份你到底是誰!
魏海和在場的所有士兵也是滿臉震驚,上前進攻的動作也戛然而止,畢竟劉大富和其他士兵如何死于這女人之手,早已在軍營中盛傳,更何況剛才也親眼目睹了她如何迎難而上,破開那些箭支往他們身邊飛來。
山靈笑了:我是誰,你來摘下我的面具,不就知道了。
空氣靜默了很久,沈煜林嘴角浮出一抹殘酷至極的冷笑,陰森森地說:不管你是誰,本座都不會放過你!拿下你,本座自然會親手摘下你的面具!
不用大費周折了,我束手就擒吧,我想讓你看看,我到底是誰。
說著,山靈手一松,輕狂地把劍扔在地上,雙手敞開給圍住他的士兵。
你們人多勢眾,既然逃不掉,不如少制造些殺戮,左右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眾人奇怪地看著山靈,她雖然語示弱,卻表現得十分猖狂,半天沒人敢動。
沈煜林審視著山靈,目光如利劍般尖銳,之后瞥了弓箭手和持劍的士兵一眼,沉聲道:還楞著做什么!給本座抓住她,本座要親自摘下她的面具!
眼見張弓滿弦,蓄勢待發,兩個士兵才硬著頭皮上前,分別架住山靈的兩只胳膊,見山靈并不反抗,提著的心才稍稍放松下來。
沈煜林狐疑盯著山靈片刻,最終還是慢慢往山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