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早上差不多,只是多加了兩個包子和一盤咸菜。
她端了一碗粥遞給南宮陵:吃吧!這對他們來說大概也是好的了。
我并沒有嫌棄。
南宮陵伸手接過,語氣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兩人沒再說話,默默吃起東西,室內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靜當中,只聽得見他們輕微咀嚼食物的聲音。
兩人胃口并不怎么好,劉娟增加的兩個包子他們沒有動,吃了和上午一樣的量,他們就停了下來。
山靈將剩余的包子放在一旁,只將吃過的碗筷放在籃子里,撿起地上兩人的臟衣服抖了抖灰塵,擔在手肘上。
身上打著補丁的粗布麻衣,終究沒有原本的衣服好穿,山靈打算拿去洗洗晾干再換回來。
南宮陵看出她的意圖也沒說話,仍然沉默地坐在原地。
山靈去拿藥罐的時候,才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怎么坐到火堆這里來了
雖然他們就在火堆旁,但為了避免火星點燃草堆,山靈將南宮陵睡的草席與火坑隔了一定的安全距離,此時他就坐在草席中間靠邊的位置,看上去極為怪異。
南宮陵冷聲道:你管我。
山靈頓時仰天哈了一聲,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拿著滿手的東西就往河邊走去,雖然還有些瘸拐,但比較昨日,已經讓她輕松了不少。
再次回來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山靈將洗凈的衣服掛在廟前的樹枝上風干。
屋頂破敗不堪,月光毫無遮攔地投射進來,廟中的情景清晰可見。
南宮陵已經挪動了位置,坐到了草席的頂端,那套紅色的被褥仍然擺在他旁邊一動不動,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如同木偶般靠在墻上楞楞出神。
山靈沉默著走進去,放下手中新采的草藥,將剩余的包子收放到已經洗凈碗筷的籃子里,把藥罐放在火坑旁,又生起了火,火光閃爍間,廟里變得更加明亮起來。
煨上藥之后,山靈自顧自在南宮陵對面的草堆上坐下,拆開腳踝上的布條,之前高腫的腳踝已經小了一半,山靈滿意地將針放在火堆上燒熱,再次施針治療。
隔著火堆,南宮陵坐在山靈的斜后方,一直安靜關注著山靈的動作,看到山靈的腳踝,南宮陵不但沒有避開,反而主動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沈藍安,我們明天可以離開嗎
山靈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理他,最終低著頭,沒好氣地開口道:你當我是銅鐵做的么后天走已經是我最大的極限,不過,如果你馬上可以站起來走路的話,明天走也不是不行。
南宮陵沉默了一瞬又說:為何不讓你的同伴來幫忙你受了傷,不僅要照顧我,事事還要親力親為,不累嗎
山靈冷哼一聲,繼續手上的動作,頭都沒抬一下。
不要妄自揣測和試探了,我再強調一遍,救我的人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說了沒有同伴,就沒有。倒是你,從一個質子被封為太子,你母親一族在朝中的實力不容小覷,即便你遭此變故,淪落至此,就沒有暗中保護你的護衛嗎何不讓他們現身帶你走
……
廟里又陷入一片詭異的寧靜中。
山靈譏諷地勾起唇角,沒再繼續追問。
因為她大致了解,齊相印去了南國,朝中的有關南宮陵母族的勢力想必已經被南宮上尋和南宮睿控制住,所以南宮陵現在是處于孤立無援的狀態,否則,他也不會扮做乞丐躲在皇城腳下,更不會選擇跟她走。
待針灸和換藥之后,藥也煨得差不多了,山靈先喝了一碗,才送到南宮陵面前,語氣淡漠地詢問道:要不要喝
山靈想,如果他不喝就拉倒,熱臉貼冷屁股,還真他奶奶的受氣。
天知道她雖然看似正常,渾身卻痛得如同車輪碾壓一般。
畢竟從那么高的懸崖上跌落下來,骨頭沒碎,也受到不小沖擊,多少受了些內傷,今天放松下來,山靈早已疼痛難忍,卻還要在南宮陵面前竭力強撐。
經歷幾世之后,尤其小毛的莫名消失,山靈才終于醒悟過來,她本身就是來渡劫贖罪的,為這個她沖動之下殺掉的上世男主而來。
好在南宮陵這次沒有遲疑,接過便一口飲下。
見狀,山靈的氣也消了不少。
收好藥罐和碗,看向顧信陵旁邊疊放整齊的被褥,又看了看他,語氣淡漠道:你挪開些,我幫你把被褥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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