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落寞’卻孤傲的背影,許世俊非但沒有一絲報復過的快感,反而油然而生出一種懊悔和愧疚之情。
他下意識想要沖上去給山靈道歉,恍然間他又把腳收了回來。
分明是那個女人沒有分寸,莫名其妙親了他。
不給解釋就算了,竟然還表露出那種趾高氣昂的姿態。
他憑什么要道歉道歉不就間接承認喜歡她
他不承認!
只不過是江姍姍自以為是的錯覺而已,她肯定別有用心!
山靈慢悠悠在學校走了許久,都沒等到許世俊追出來道歉。
她不由望天嗤笑:該死的家伙!浪費姑奶奶的表情,早晚有一天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第二天,上課鈴聲響了很久,熟悉中那個在上課時間假意聽講,實則在刷中學題目的身影遲遲沒來,許世俊皺了皺眉,內心隱隱不安。
回家之后,他特意去餐廳里看了一眼江媽媽,發現她臉上并沒有什么異樣,才稍稍放下心來。
吃了飯,許世俊故意去員工宿舍那棟樓面前逛了逛,又沿著他家莊園里的林蔭小道走了一圈,都沒遇到平時在這跑步的山靈。
第三天,第四天山靈依然沒去學校,放學回家也沒能看到她的身影。
許世俊不由開始反省,那天自己的話真的傷到她了
還是自己真的把她打傷了
在房間踱步糾結了許久,他終于還是放下身段,去敲了山靈和江媽媽住的房間門。
山靈開門看到許世俊,頗有些詫異:你怎么來了
見她安然無恙并且態度平和,許世俊頓了頓,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行為,是他想多了。
不過總算放下心來。
你,沒事吧怎么這幾天都不去學校
山靈扶著門沒好氣:明知故問!你把我打得那么重,我去學校坐如針氈,還不如在家里好好休息,反正去了我也不聽講!
許世俊沉默了一下,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精美的小瓷瓶,遞到她面前:我向你道歉,不管是打你,還是說了傷害你的話,這是賠禮,效果很好,你試試!
山靈看了他一眼,竟發現他眼里閃過與他氣質不搭的羞赧和不好意思,表面卻裝得及其淡定。
要是讓別人看到他這個樣子,指不定覺得他不正常。
山靈挑了挑眉,伸手接過瓷瓶:我接受你的道歉。
許世俊依然站在門口。
山靈疑惑地問:還有什么事
許世俊蹙了蹙眉,眼里劃過一絲懊惱和幽怨,這個女人居然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連句謝謝都不會說。
沒事。
他冷著臉轉身就走,還沒走幾步就聽到背后傳來不客氣的關門聲。
他不禁仰天嗤笑一聲,回頭瞪了一眼那扇緊鎖的門。
這是什幺女人!莫名其妙親了他居然是這種態度!讓他像個白癡一樣!
哼!可笑!
山靈恢復得差不多,回學校已經是一個星期后的事了。
下課的時候,康紫琪拿了一摞筆記本過來。
姍姍,一個星期不見,感覺你又瘦了好多,身體好些了嗎這些是我的學習筆記,上個星期你沒來,借給你抄下。
山靈笑著接過,會心一笑:謝謝你啊紫琪,我已經好多了,這個星期又可以繼續跑步了。
旁邊打游戲的許世俊斜睨了一眼山靈,嘴角嘲諷地扯了扯,她還會說謝謝。
聊天的兩姐妹好像沒注意到旁邊的許世俊。
康紫琪笑了笑:你呀,就想著減肥,不過真的很成功,我都佩服你堅強的意志力,慢慢來吧,不要那么急,你現在已經很漂亮了。
嗯。
瞥見山靈在刷高一下學期的物理題,康紫琪面露疑問。
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你怎么在做高一的卷子
山靈頓了頓,笑道:高中的知識都是相連的,我再打打基礎,記得牢固一些,后面的知識才能好好把握。
姍姍,怪不得你總是考年級第一,不是沒有理由的,我要向你學習。
康紫琪走后,許世俊忍不住抬起頭來:撒謊撒得真溜啊,一點都不心虛。
打你的游戲,管我做什么。
許世俊看著她還有些圓潤的手肘因為寫字在微微搖動,曾經胖成一團的側臉也有了好看的弧度,不得不感嘆這個女人的神奇,從她身上,再也找不到江姍姍的痕跡,仿佛曾經的江姍姍是虛幻的。
他突然好奇地問:你之前叫什么名字
寫完最后的答案,山靈終于側過頭看他,面不改色地說:我就叫江姍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