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安若雪道:那老賊想喚醒他妻子。也只需要一滴至純罪血就行了。你為何要兩顆
蕭北辰道:我還有一個朋友,需要重塑肉身。原本想去找造形樹的,但似乎……至純罪血也有類似的功效。我只好試試了
胡鬧,至純罪血那么珍貴的東西,豈能隨便給你安若雪哼了一聲:立刻離開,最近罪血堂不太平。在這逗留太久,會被人誤以為你和我罪血堂是一伙的。到時候,被人誤殺,我可不負責
眼看這妖女死活不肯給至純罪血,蕭北辰也無可奈何:既然不給,那我還有一件事想問問
安若雪有些不耐煩:說
蕭北辰道:黑白龍璽,是不是在罪血堂
唰!
安若雪猛的回頭,警惕的打量著蕭北辰:你怎么知道
蕭北辰不答:蕭白魚,是不是來過這里
安若雪瞳孔放大:你,到底是什么人
蕭北辰道:蕭白魚是我親姑姑,我叫……蕭北辰
安若雪大吃一驚,主動往前走了兩步,仔細的打量了蕭北辰一番:當真
蕭北辰道:當真!
你若是膽敢欺騙我半個字,我會活剮了你!安若雪冷冷道:既然你親姑姑是蕭白魚,那么……跟我來安若雪狠狠瞪了蕭北辰一眼,隨后轉身而去。
跟著她一路前行,從雙翼雕像的后面小門,來到后堂。
后堂是一個環境優美的四合院。
雖然沒有活著的樹木,四處荒涼。
但,的確很精美。
來到一處陰森森的房間門口,安若雪敲了敲門:母親
里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進
安若雪推開門走了進去,沖蕭北辰道:你一個人,進來
蕭北辰正要進去的時候,夏夢瑤忽然提醒了一句:小心
知道!你們在這里等我
蕭北辰深吸一口氣,慢慢走了進去。
他預感,似乎這里和蕭白魚有關系。
心中有太多的疑問。
哪怕明知道很危險,蕭北辰也要進去看看。
進入房間。
光線昏暗。
一張古舊的床榻上,躺著一個白發蒼蒼的女人。
這女人,年紀不大,約莫六七十歲。但已經分外衰老,滿臉皺紋,跟八九十歲的老太太似的。而且氣息微弱,呼吸都很困難。隨時要掛掉似的。
安若雪蹲在床榻旁邊,緊緊握著女人的手,情緒很低落。
蕭北辰走了過去,看的有些心酸。
想開口說點什么,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咳咳咳!
這時候,老女人忽然咳嗽起來。
每一次咳嗽,都在吐血。
母親,你要不……休息吧還是。不要見了!安若雪聲音都沙啞了。
老女人態度很堅定:扶我起來
母親!
扶我起來!!!
安若雪無奈,只好攙扶著女人起身,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
經過這個短暫的動作,老女人身上的氣息更加虛弱了。
安若雪狠狠的瞪了眼蕭北辰:還發什么呆啊。快過來。母親的時間不多了
蕭北辰上前兩步:前輩……我看,你還是休息吧。我……
心里,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老女人卻釋然笑了:我一直在等你來。今日不見,那此生就再也見不到了
蕭北辰愣住了。
等我
咱們并不認識啊……
老女人沙啞道:我叫安心,我丈夫叫做陳北野。這是我女兒,安若雪。五年前,你姑姑蕭白魚來到這里,求取至純罪血,修復血脈肉身。剛開始我和北野并不贊同。和當時身受重傷的她打了一架
這一架,打了三天三夜,天昏地暗。但我們雙方都酣暢淋漓,彼此珍視。所謂不打不相識。從此,我們和蕭白魚成為了摯友。這個女人,真的風華閃耀,璀璨無邊。能認識她,是我和北野此生最痛快的事情
蕭北辰聽了心驚:是我姑姑把你傷成這樣的
安心笑了:怎么會呢。我們彼此成了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她當時身份特殊,我們就直接結拜兄弟姐妹了
蕭北辰忍不住問道:后來,我姑姑怎么樣了
安心笑道:既然是摯友,她要的東西,我們自然樂意給。得到一滴至純罪血之后,你姑姑就恢復了傷勢,修為實力更進一步。達到了我和北野都望其項背的地步。她本來要離開的,但得知了罪域的秘密后,主動留了下來,還幫助我們修復罪域的封印。為此,她不惜耗費半生修為。最后還把最珍貴的黑白龍璽留下來,讓我們繼續壓制封印
誒,美好的時間過的真快啊,最后她還是走了。我和北野是真的舍不得啊。數十年前,自從我和北野進入這里之后,就再也沒有離開過。罪域太冷,太孤單,太寂寞
我和北野都以為此生都見不到光明了。是蕭白魚的到來,讓我們感受到了光明和溫暖
說到最后,安心劇烈的咳嗽起來。
鮮血,涌流!
分外嚇人!
安若雪看得心疼,想阻攔,卻不忍心打斷。
她已經很久沒看到母親這么神采奕奕的樣子了。
緩了口氣,安心伸出蒼老的手:孩子,能讓我摸摸你么
蕭北辰于心不忍。
更察覺到這個老女人對自己有著特殊的感情。
或許是因為蕭白魚的緣故吧。
上前,蹲下身。
安心撫著蕭北辰的手,整個人變得無比安寧:整整五年了。我和北野欠蕭白魚太多太多,她人不在。我們沒辦法償還。只好,把這一切,還給你
蕭北辰有些悲傷:前輩,你有話直說,我聽著呢
安心點點頭:至純罪血就是修羅血。聯合羅剎骨是我罪血堂的兩大至寶。你要的至純罪血,我會讓若雪給你。另外,黑白龍印雙龍璽,就在罪血堂后山的封血陣之中
我帶你去拿就是了
蕭北辰道:前輩,你告訴我了,我自己去拿就是了
安心苦笑搖頭:沒我出面,你拿不走雙龍璽的
自從北野死在封血陣之中后,我早就不再留戀這個世界了。只想著把雙龍璽,物歸原主。今日,恰逢其時啊
聲音不大,卻有一股淡淡的悲涼。
陳北野……竟然死了。
而且死在封血陣之中。
這封血陣,似乎……不太對啊。
若雪,扶我起來。帶我去后山封血陣安心忽然變得神光滿面。
安若雪:母親,你已經這樣了。何必呢……你這樣會死的
安心釋然笑了:這是我和你爹,虧欠蕭白魚的
欠了人家的,就要還啊
安若雪眼睛濕潤:你走了,我怎么辦
安心吃力的抬起頭,撫著安若雪的臉,淚水涌流:封血陣四十年了。我和你爹苦守了四十年。已經無能為力了。本來這封血陣五年前,就要破開的。是蕭白魚為我們續命了五年啊。這五年,我們一家團聚,對我來說,已經夠了
以后,你去外面見識大好山河吧,不必繼續留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更不必再被罪血堂所拖累。你本來就應該站在九天之上的。是爸媽拖來了你
安若雪,淚水決堤。
安心抬頭看著蕭北辰,深深道:蕭北辰,現在,我就告訴你罪域的真正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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