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直到睡前才想起來,有件不那么重要的事忘了跟樓野說。
周一出發去巴黎,你去嗎
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一下,我大概周三周四出發,剛好趕上比賽開始。……怎么了
那……如果我跟別人一起出發,你會介意嗎
當然不……
介意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樓野覺出不對了。
眸光危險的看著桑晚道:你說的這個別人,不會是陸瑾年吧
桑晚:……
樓野翻身將桑晚壓在身下,我可以拒絕嗎
當然。
桑晚點頭,身體一動都不敢動,陸瑾年提的時候我就拒絕了,可他說不想讓小沐失望,所以我才……
危險逼近,桑晚再沒往下說。
可耳后的紅暈一路漫到了脖子里。
樓野呼吸一滯。
小心翼翼的放開桑晚,低頭埋在枕頭里。
可預料中的冷靜平復久久未至。
枕頭上全都是她的香味,絲絲縷縷的清香,這會兒像是帶著無數毛茸茸的鉤子,一路順著他的鼻腔落進了心底。
樓野猛地翻身坐起,你先睡!我去趟書房。
想去樓上睡,可樓野到底沒狠下心來。
頭都沒回的出了門。
臥室大床上,桑晚一點點平復,眼睛里滿是動容。
放在平時,樓野不會有一丁點遲疑,早就把她吃干抹凈,而且還是吃好幾個回合了。
可媽媽去世,她不說,他也沒提,兩人仿佛默契的開始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約定。
第二天早起,桑晚是被樓野咬醒的。
桑晚……
輕輕嚙咬桑晚的脖頸,樓野啞聲道:我介意你去坐陸瑾年的專機,但是,我不介意你帶陸小沐一起出發。
好。
桑晚轉身:樓總,那我可以請一周假嗎比賽結束,我想在巴黎多逗留一周。
被情谷欠裹挾,思緒有些混亂的樓野瞬間清醒。
樓氏要參賽,陸氏也要去。
那陸瑾年就算原本沒這行程,也會為了桑晚加上。
腦海里是哪怕桑晚不情愿,依舊迫于陸小沐的壓力而和陸瑾年共同出行,一家三口站在埃菲爾鐵塔下,抑或者行走在香榭麗大街上的幸福畫面。
樓野緊緊箍住桑晚柔軟纖細的腰肢,你請假做什么
桑晚湊近,親了親樓野的喉結,去的時候我帶著小沐,等比賽完,讓陸瑾年帶他返程。我想……多逗留一周,跟男朋友過個節,可以嗎
比賽結束恰逢圣誕節。
樓野反應過來,眼底的不虞瞬間散的一干二凈,準了!!!
……
接到桑晚的電話時,陸瑾年正在開會。
示意眾人繼續,陸瑾年拿著手機走出會議室,接通電話,晚晚……
再聽明白桑晚的意思,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陸瑾年依舊沉了臉色,桑晚,你跟樓野有沒有未來還兩說呢,不過交往中而已,你就這么在意他你在意的越多,他就越不把你當回事你知道嗎
陸瑾年,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桑晚一句反問。
嘟嘟的掛斷聲隨之響起。
陸瑾年怔住。
從前的桑晚,把全部的心思都撲在了他和兒子,還有他們的那個家里。
他不喜歡外食,她精心準備每一餐。
可他忘記了他有應酬的那些個夜晚,餐廳桌上那些冰冷的飯菜。
他不喜歡家里有外人,家里的保姆更像鐘點工。
可他忘記了桑晚也會累,反而還在聽到她疲憊的抱怨時嫌她嘮叨。
還有無數個不經意間,他說她身材走樣,沒有豪門圈里那些名門貴婦優雅有氣質的時候。
那時,桑晚是怎么回他的
以為自己早就不記得了。
可這會兒回想起來,陸瑾年才發現,他清楚的記得桑晚臉上那些細密又錯愕的驚訝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