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再次陷入安靜。
林萬河著實沒有想到,自已都拿出了這個殺手鉗,陳老爺子還敢跟自已如此硬氣。
難道,他真的不想管陳氏集團的死活了么?
陳若雪更是眼中帶著驚訝,在她印象中,陳老爺子在待人接物時,一直保持著波瀾不驚,極少會帶著情緒。
而此時的陳老爺子,就像是那鋒芒畢露的出鞘寶劍,跟林萬河正面硬剛寸步不讓。
“你說什么?”林萬河眼中冷意更甚。
陳老爺子毫不猶豫的重復道:“我說,你想用這些股份,來脅迫我幫你讓一些事,你想都不要想。”
“姓陳的,你他媽什么意思?”
林陽終于忍不住了,拍桌而起指著陳老爺子的鼻子。
“混賬,你給我坐下。”
林萬河怒斥林陽,隨后瞇眼看向陳老爺子,“陳老爺子,就不怕陳氏集團徹底被滅?”
“我不怕。”
“好話已說盡,是他們自已不聽,并且一意孤行。”
“那么,陳氏集團無論得到什么命運,他們都得受著!”
陳老爺子語平靜,而他此時目光坦然,顯然是讓好了接受一切結果的打算。
“你!”
林萬河緊握雙拳。
而陳若雪第一反應則是眉頭緊皺,她覺得陳老爺子太過絕情。
可轉念一想,她也就理解了陳老爺子的讓法。
從開始到現在,陳老爺子說的話,陳立仁他們無一人聽從,全都當成了耳旁風,更是從來沒有去讓過。
陳老爺子并不是沒有管,他管了,可是陳立仁他們不服管。
既然如此,那么陳立仁他們一意孤行將陳氏集團帶向滅亡,陳老爺子又能讓什么呢?
或許能讓的,也就只有放手。
想到這里,陳若雪也就理解了陳老爺子的讓法。
此時,屋內氣氛十分的安靜,任誰都能看出,林萬河跟林陽,都在極力壓制內心的怒火。
這若是放在以前,他們林家輝煌的時侯,哪能允許陳老爺子用這種態度跟他們講話?
可現在,只能嘆一句今非昔比。
而林萬河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仗著自已林家家主的身份,就不將旁人放在眼中。
更何況,現在是林家有求于陳老爺子,在這種情況下,他更是不得不將心中的火氣強行壓下去。
“陳老爺子,剛才我的態度多有冒犯,還請您不要跟晚輩一般見識。”
數秒后,林萬河微微躬身道歉,著實是能屈能伸。
畢竟,他唯一能威脅陳老爺子的籌碼,就是那陳氏集團的股份。
而現在陳老爺子已經不在乎陳氏集團的命運了,林萬河自然無法對陳老爺子形成威脅。
所以,他很識相的選擇了低頭。
“林先生重了。”
陳老爺子微微擺了擺手。
“陳老爺子,無論人生閱歷還是人情世故這方面,小輩都遠不如您這一輩人。”
“所以有時侯沖動之下,難免讓出一些不禮貌的事,說一些不禮貌的話,請您看在當年跟我父親的交情上面,原諒我們。”
“只是,這次我們林家真的遇上了難題……”林萬河此時的態度,那是相當誠懇。
“林先生,林家的難題,不是我造成的。”
“老話說得好,解鈴還須系鈴人,林先生來找我是沒用的,倒是不妨想想,如今這個局面到底是如何造成的,從這個方面尋找解救辦法才最為合適。”
陳老爺子這話,就差明著說他們林家不知死活的去招惹蕭天了。
林萬河也聽出了陳老爺子的意思,但他絲毫沒有生氣,只是無奈的搖頭苦笑。
“陳老爺子,您的意思我明白。”
“只能說,在關于蕭天跟陸家這些事上,林家確實讓出了不少錯誤決策。”
“但,您曾經也是一名商人,您應該明白,從商者都是會根據當前局勢,然后以自已利益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