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茅草屋,竹子插的樊籬,看上去荒涼又寒酸。
一個老頭坐在院子里,正自吟詩一般喊著:“天降紀元萬萬年,人間幾度又逢春?你殺我來我殺你,到頭皆是空與淚,待著花開不謝日,或有英豪逆乾坤!”
王屠夫與陳瞎子走到院子不遠處,正好聽到這話。
王屠夫是個莽夫,忍不住小聲問:“兄弟,這說的啥啊?”
“傷春悲秋,懷才不遇,大致就是這樣子。”
王屠夫恍然大悟:“所以,他滿腔怨恨,那我來讓他治,不得把我治死?”
“治不死,他就要你身上一件物件,至于……你給不給,治好了再說!”
王屠夫眨了眨眼睛:“那我不給會怎樣?”
陳瞎子一愣,隨即面朝王屠夫:“你真不想給啊?”
“他要是要我手腳眼睛,我這吃飯的家伙,我能給?”
陳瞎子皺眉:“我沒聽說過有人賴賬的。”
王屠夫一愣:“來找他的都是這么而有信,一口唾沫一個釘的信義之輩?”
“問題就在這啊,從來沒聽說過賴賬的,就有可能賴賬的都已經沒了!”
“沒了是啥意思?”
王屠夫不由得看向院子中那一棍子他能打翻十幾個的老頭。
“還能啥意思,就是被弄死了,所以才沒有傳出有人賴賬的事情來。”
王屠夫皺眉:“這老頭難道是修行者?”
“能看你這癔癥的,自然不是凡人,先進去讓他看看去!”
“好吧!”
王屠夫與陳瞎子進了院子,老頭也轉過頭來,看著兩人。
老頭神色冷淡:“知道老夫的規矩嗎?”
陳瞎子咧嘴笑道:“知道!”
“你看什么,不是看你的眼睛吧,你的眼睛可沒有瞎。”
陳瞎子一愣,隨即夸張的說:“高人啊,一眼就看透了,我這眼睛……”
話還沒說完,老頭就來了句:“你這眼睛是陰眼,可看見一些非尋常的東西。”
這一刻,陳瞎子都服氣了,然后拉著王屠夫:“吳先生,他看,不是我看!”
王屠夫走上前,老頭看著王屠夫好一會兒,隨后轉身:“隨我進屋!”
王屠夫與陳瞎子進入了吳先生的茅草屋。
進去之后,卻豁然開朗,這里面居然還有一個陰陽陣圖。
看見這陣圖,就讓王屠夫也肅然起敬,眼前這個吳先生必然是修行中人。
吳先生指著地上的陣圖中央:“你過來坐下!”
王屠夫看了看,還是走了上去,坐在了陰陽陣圖的中央。
吳先生問了句:“幼失爺娘親族,殺氣極重以殺為生,你是獵戶還是屠戶?”
“都干!”
王屠夫暗暗心驚,這吳先生當真是高人,好像什么都瞞不了他。
一時間,讓王屠夫也有些期待了,希望能將這困擾他三十多年的耳疾給治好。
吳先生也坐在了王屠夫的對面:“閉上眼睛,你大名叫什么?”
“我叫王川。”
“王川,從現在起,你隨我念!”
“好!”
“天之大道無外乎陰陽!”
“天之大道……”
漸漸的,王屠夫忽然就看見了很多模糊的畫面,也聽到了很多聲音,那是困擾他很多很多年的聲音,只是此時,好像那些說話的人就在眼前,就在這些模糊的畫面中。
“楊戰……”
“楊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