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紫順著小家伙手指的方向,才明白他是怎么滾進來的。
原來她帶著小家伙堆雪人玩,撿了落葉給雪人當頭發,小家伙便忙著去找樹葉了。
“嗯,我們把頭發撿起來。”
不用魏紫動手,奶媽已經很利落地撿了樹葉,交到小家伙手里。
門被合上,這前后不到一分鐘的變故,卻讓屋內與屋外的人皆如被驚濤駭浪所擊。
風老夫人自不必說了,她先前還以為宮里有太醫院,應該無妨的,誰知卻連太子都得了病,可想而知情況有多嚴重。
“你繼續說。”再嚴重,她也要知道個實情。
耿直的燕王便繼續說了:“不但宮里如此,這皇城也是。因著天冷加疫情,大家都不出門了,鎖了門戶,也捂住了消息。兒子也是今日才得知,這城里至少一半的皇親國戚跟官員家里,都有得了病的……”
“已到如此地步了?”風老夫人知道情況不好,卻沒料到這般不妙。
“是,且情況還在不斷惡化中,京兆府尹每晚送出城去的尸首逐日增多。”燕王嘆了口氣:“這疫情要是控制不住,云國要出大事啊……”
風老夫人沉默許久才道:“皇上命淵兒回帝都,事情怕已是十分棘手了,我早就該想到的。”
苦笑一聲,她又道:“淵兒將燕王府守得跟銅墻鐵壁似的,我們倒真把這里當桃花源了,不該。”
“開庫房吧,病人我們救不了,但吃食、衣物我們能送多少算多少。這么冷的天,那些染病死了家人的百姓,也不知能不能熬過去。”風老夫人眼中皆是悲憫。
“是,兒子這就去安排。”
燕王出門至院子時,注意到魏紫和風嘉羽已經不見了。
地上只留兩個堆好的雪人,一個雪人頭上插滿了樹葉,一個只插了寥寥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