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蘇念卻說他自她睡下就走了,沒回來過。
魏紫心驚,想起昨日他們最后的對話,這——并不是什么好兆頭。
“魏小姐,三郡王的情況很不妙……”蘇念見魏紫已經吃完了飯,才開口說。
魏紫猛然起身,一邊戴口罩、穿防護衣,一邊對蘇念說:“把三郡王的癥狀仔仔細細同我說一下。”
“三郡王高燒不斷,喘不過氣來。他很小的時候得過哮喘病,月神醫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將他調養好。沒想到,這次染了鼠疫,竟又將這病帶了回來……”
“他脖子上、手臂上的腫塊越來越硬了,跟牛東家一樣,月神醫已經準備給他開刀,但又怕因此壓不住他的哮喘癥……”
說話間,兩人已經出了院子,快步到了風澹寧的住處。
正如蘇念所說,他的情況非常糟糕。
才短短一日時間,魏紫卻覺得他整個人都沒了精氣神,原本明媚陽光的臉,如今布滿黑氣,皆是沉沉的暮色之景。
脖子上的腫塊非常明顯,風澹寧張著嘴,呼吸艱難——顯然,腫塊已經壓迫到了他的呼吸。
月神醫拿著刀子,正準備動手,見魏紫來了,朝她微微頷首。
一日未見月神醫,也不知是不是魏紫的錯覺,她覺得他似乎蒼老了許多,眼中布滿紅絲。
“昨晚不但三郡王,好些病患的情況都惡化了,月神醫一夜未睡……”蘇念低低道,她心疼魏紫,但看著年近花甲的老者如此,心中也不是不感慨。
魏紫愣在當場。
昨日的她,已在想放棄,可月神醫從始至終,都在盡著一個大夫應盡的職責。
他沒有放棄。
她又有什么資格,可以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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