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裴家二哥傷了腳,不能長時間站立,兩個人的活都是張香云一個人在干,李知禮對張香云的印象還挺好的,人干活實在又不愛多嘴。
其實熟悉的人都知道,裴青柏哪里是腿還沒有恢復,他就是面子上抹不過去,都是一家子兄弟,裴青松不靠裴遠征自己賺工分能立足,還有個在阮念念手底下能賺錢的媳婦兒黎金花。
裴青楊和吳蘭花更不用說了,兩口子都是裴遠征和阮念念的心腹,一起賺錢從來不會落下他們。
只有他們家,連原來的工作只怕也是看在裴建輝的面子上給的,現在這個摘草葉的活雖然算白給,可到底跟施舍一樣,他哪里有臉去做
李知禮這個外來的女孩子不了解情況,心思又淺,不知道也正常,阮念念、吳蘭花還有黎金花,誰不是門兒清
李知禮正在感嘆她們妯娌間感情好,還向往著以后能嫁個這樣的家庭。
就聽到阮念念跟黎金花說: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肚子里跟窩著一團火一樣,明明這天都不是那么熱了,還總是睡的好好的出一背汗,大嫂我跟你說,自從之前在你這罵了那個來給知禮說媒的大麻子媒婆之后,我這氣兒也順了,晚上睡覺也不出汗了,整個人都舒坦了。
所以她才隔三岔五地就帶李知禮出來晃悠一圈,等那些人上門,她好懟兩句泄泄火。
哎喲,你咋不早點跟俺說黎金花嗔怪地看著她:你現在肚子里還揣著一個,身體有異常就不是小事,俺看你這情況很有可能啊是肝火旺,回頭看看遠征能不能弄些梨子回來,俺之前聽說車前草水也可以喝,等俺去問問赤腳醫生,他說可以,俺就去給你弄。
她有條有理地說了一堆,語氣里全是關切,阮念念嘴巴很甜,又是謝謝大嫂又是大嫂對我最好了,把黎金花哄得嘴都合不攏。
交代她待在家里別亂走,就跑去赤腳醫生那里問方子。
黎金花還沒回來,吳蘭花跑來了。
看到阮念念,她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我就猜到了你在這,趕緊就過來了,那邊又出事了。
她們聊裴青柏和張香云的事時,統一用那邊來代替,也算是妯娌間的一點小默契了。
咋了又出啥事啊孩子沒事吧阮念念趕緊問了一句。
她現在對裴青柏和張香云真的無感,相處這么久她也看出來了,張香云是真的不聰明,但是裴青柏可不是,張香云以前跟她說的那些話只怕都是裴青柏在背后讓她說的。
平日里張香云做了過分的事,裴青柏打她只怕也是做給她們這些人看的,真正惡心人的,還是裴青柏。
但張香云無辜嗎
阮念念并不覺得。
她沒有一點自己的主見,聽裴青柏說能從她們身上吸到血就照做,她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人,卻也在裴青柏的指揮下做了不少惡心人的事。
現在阮念念只擔心裴建輝和裴小丹,一個是她心里特別認可的讀書的好苗子,另一個才三歲,都被折騰成皮包骨了。
一聽到那邊出事了,她就心驚膽戰的,總怕那兩公婆發瘋會毀了孩子的一輩子。
又打起來了。吳蘭花一點沒藏著掖著,打的比之前都狠,我跟小姨都不敢過去,我出來的時候特地交代小姨別出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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