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昨兒晚上跟她媳婦兒吵架了,吵得可兇。
據說要不是家里老人攔著,大隊長都能動手。
一大早張會計來給裴遠征送鑰匙,隱晦地給他提了兩嘴,聲音里透出些幸災樂禍的意思,他們以前是戰友,現在是損友。
大概還因為結婚前他們同時愛慕過一個人,但那人卻獨愛裴青山,把張會計氣得不行,哪曾想最后那人跟裴青山沒有走到一起。
這事兒就成了張會計茶余飯后取笑裴青山的笑料。
行了,張二哥,你就別傷口上撒鹽了,前兩天讓你幫我弄的事,咋樣了。
裴遠征接過鑰匙遞給阮念念,問起正事來,他場子那頭已經讓王剛去打聽接洽上了,等做完屋就要開始把地方圈下來。
人手這一塊還沒籌夠,前兩天拜托了張。。一代比較有能力的人,他之前還在黑市出入好幾年,這會兒應該也在家安安分分地上工。
張天賜走了過來,一副直不起腰的模樣,上半身里頭穿著發黃的背心,外頭是一件沒扣扣子的短袖襯衣。
至于為什么要彎著腰,純屬于是想讓他腰間的東西露出來。
只見皮帶上一溜掛著三大件,一個卡帶隨身聽,一個小電瓶,還有一張磁帶。
就這配置,得引得多少人追捧羨慕。
張天賜的條件確實不錯。
你好,我是張天賜,現在暫時代替老族長處理我張氏一族的事務。
這個聲音!!
裴遠征心里敲響了警鈴,面上卻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問了個好,你好,裴遠征。
他們禮貌性地握了握手,開始商談人選的事。
早在裴遠征退伍回來見大隊的干部們時就給他們打好了預防針。
自己這是接了特殊任務才退伍的,不用擔心被打成投機倒把。
了解了具體是需要什么樣的人之后,張天賜撩了撩有些長的額發,隨意地說道:不過一點點小事,你放心,明天我就給你把名單送過來。
搞名單可太簡單了,族里現在他說了算,要求什么的他根本沒必要聽,他就不信他安排過去的人裴遠征會不要。
自家親戚先安排過去,剩下的,就看那些人給什么好處給他了。
那就麻煩你了。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張天賜才嘚瑟著離開,不忘把短袖襯衣下擺撩起來固定到身后彰顯他褲腰帶上的三大件。
他走之后,裴遠征直接當著張會計的面臉色陰沉了下來,張二哥,張家族里有這么個帶頭人,遲早要完,他不會認真給我選人,你盯著點,到時候要是人選不合格,那就不是給你們安排的機會了,全都得經過審查核查,張二哥,這里頭的道道你應該懂。
哎,我明白我明白,我這就去盯著,他個人的行事風格,跟我們族里還是不相關的。
張會計服過兵役,接受過部隊的教育,思想覺悟是普通人所不能比的。
而裴遠征之所以觀察都沒觀察直接就否定了張天賜這個人,純屬是因為他那個聲音太熟悉了。
就是那天跟陳盼盼在山上偷情的那個男人的聲音,他不可能認錯。
那天要不是阮念念睡著了,他也不想讓阮念念看到那么腌臜的事,他根本就不會等到現在才認出這個男人是誰,當時就把那兩個人給收拾了。
敢有算計他媳婦兒的想法,就要做好被報復的準備。
另一邊阮念念看著空出來的裴小秀的座位,不由得皺眉問了一句:小秀呢
孩子們全都茫然地搖頭。
他們的消息沒有大人那么靈通,晚上也不會到處跑,早上起床洗漱完幫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來上學了,哪里顧得上裴小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