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在一旁看出了他的心思,失笑打趣道:“怎么了?孫大俠是想家了還是想父母了?若實在難忍思親之情。不如讓貧道等人隨你一同回去談談親?”
孫尚武哪里聽不出來他話中的諷刺之意,不就是在說他小孩心性永遠長不大離不開父母嗎?心說好你個洪君,我不就是因為小王八的關系找了你幾次麻煩,用得著這么“冷嘲熱諷”、“睚眥必報”?
正又亂用成語間,忽看到張百忍他們看自己的目光都十分玩味,臉不由騰地一紅,被說中了心事般,眼神躲閃,嘴上卻死硬:“誰說我是想爹娘了?我趙佶想早點解開鬼谷令里邊的秘密行不行?告訴你洪君,你別說我!你都把女媧寫成了補天造人的圣母,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哼!我看你現在正在想女媧吧?可惜了,人家是你的徒弟,而且現在還有燕丹塵陪著,不一定能夠想得起你!”
趙玄:“……”
這難道就是現世報?
不過話說回來,分別一個多月以來他與李淑誰都沒有聯系對方,經孫尚武這么一說,他還真有點擔心他這個大徒弟。
李淑畢竟是在皇宮大院中長大,涉世不深,難免會遇到什么意外亂了陣腳。
雖然有燕丹塵跟著,但……
“好了,尚武就不要打趣洪先生了,我看的出來,洪先生是真正的‘道士’,絕非會留戀男女之情。”這時孔修儒忽然站出來為趙玄說話。
孫尚武不屑的看著他:“道士怎么了?咱們這位道長不也說過,道士有出家也有入世。出家的自然是斷情禁欲,但入世的嘛……嘿嘿,不還是可以娶妻生子?”
隨著趙玄講了《西游記》跟《封神演義》,一行人對道教越發了解,就連孫尚武都能拿其中的體系打趣了。
而就在昨夜,趙玄已經講到了《封神演義》的第七十七回“老子一爇化三清”,總共一百回的小說,終于快要迎來了結局。
趙玄無心理會孫尚武的語糾纏,眺望龍虎山脈,悠悠道:“大家不要耽擱時間了,既然都到了這里,還是早些入山為妙。”
“對對對!”孫尚武一聽這個也顧不得擠兌趙玄了,忙拉著眾人向山中行去。
趙玄無聲一笑,旁邊孔修儒看見,心中暗道:“還是洪先生有辦法治得了他。”
對付一個小孩子脾氣的人,最好的辦法不過是轉移話題。
……
昨夜下了一場雪,龍虎山中白雪皚皚,遍地圣潔。一團團、一簇簇的雪花鋪在樹枝頭,教漫山遍野著了一層銀裝。幾朵梅花點綴雪中,不僅未混同一色,反而更襯的傲骨凜然。
孔修儒學富五車,知識淵博,邊走邊指著山路旁的梅花道:“這應該是此地獨有的‘雪梅’,一般梅花多在早春開放,唯有這龍虎山中的‘雪梅’,尋冬而來、隨雪而開,從頭年臘月到第二年開春,每落雪一次,便花開一回,我這也是第一次見。”
正說間,前面梅花越多。原本只是一株株隨意散落的雪梅,逐漸變得一叢叢、一片片,最后甚至形成梅林。驀地!一陣陣歡聲笑語隱約從前方傳來,眾人不由得訝然對視。
金瑤慈嬌聲問道:“怎么前面有那么多人?”雖然她已經成親,但結婚第二天就被拉來跟著趙玄亂跑,每天也沒時間更沒機會與張百忍耳磨廝鬢,故而依然有幾分少女心性。
就連葉婉兒,雖年過十八,卻也有幾分少女情懷。她本為人所熟知的還是琴道畫道,今日見這梅林美色,終于心神寧靜,忘掉了幾分往日愁懷。可如今平靜卻被一聲聲笑語打破,也不由得皺起了眉。
孫尚武卻忽然來了興趣,滿臉喜色道:“走,走,咱們過去瞅瞅,沒準有熱鬧可看。”不由分說,直接循聲縱躍而去。
余下幾人看著他的背影,相視苦笑一聲,也不得不快步跟上。
這時梅林已密,循著林中小路轉過幾個拐角,忽然眼前豁然一擴。但見萬花叢中一片空地上聚集了不少男男女女、文人士子,而孫尚武正在拉著一個青年書生在說著什么。
見得幾人跟來,孫尚武立即舍了書生,蔫頭耷拉腦袋的走到眾人面前,略顯失望道:“原來是一個‘雪梅文會’……”
雪梅文會,龍虎山外晉興縣的文人士子每雪梅盛開一次便舉行一次,古往今來倒是吸引了不少游人參與。
這個世界文人多,文會更多,孫尚武一個習武的,雖然也研習文道兵法,但對詩詞經義可沒什么興趣。相應的,對文會的興趣自然也就不大。
倒是孔修儒、張百忍、金瑤慈,聞聽孫尚武說完,目光中隱隱有了幾分意動。
孔修儒、張百忍這兩個“文士”且不必說,金瑤慈之所以意動,還是想著湊湊熱鬧。
相比于她,反而葉婉兒到沒有多大反應,只是眉間總歸少了幾分褶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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