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是因為他么?
她悄悄抬起了頭,癡癡的望著。
下方,白光越來越大。
不一會兒時間,已能看到白光中累累尸骨,堆積如山。
在這如此幽深黑暗的地底,竟還生長著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在白光之中,散發著生機。
死寂之中的生機。
李淑再次低頭看去,只見兩人的正下方,竟是一塊巨石。現如今他們降落的速度堪比流星,在看清那巨石的下一瞬,兩人就即將要撞在上面。
忽然!
李淑感覺腰身一緊。
萬鈞巨力從背后傳來,壓得她喘不過氣。可她下落的勢頭竟忽然止住。短暫的滯空時間,就看到趙玄身體未止,甚至更快一分,垂直降落。
轟!
一聲巨響,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李淑眼前一黑,本就被壓抑的呼吸,見此情景瞬間停頓,一個“不”字還含在口中,就暈了過去。
“啪嗒!”一聲輕響,安然落地。
昏過去的李淑自然沒有發現,趙玄的身體雖然崩壞,可在崩壞前的一剎那,無形的法力組成一個圓圓的罩子,將他牢牢地包裹。
血肉橫飛之時,鮮紅的血液打在罩子上,將罩子染紅,卻沒有飛出去半滴。
時間流逝,光罩閃爍收縮。
伴隨著光罩逐漸收縮,里面的血液越發鮮紅,隱隱之中,谷底的白光被光罩吸納,融入血肉。
不知過了多久,谷底的白光愈見稀薄,光罩終于停止吸收。而此時,光罩就好像變成了一個血色的蛋,圓潤無比,僅有一個籃球的大小。
白光閃過,血色的“蛋”消失不見。
……
深山,三間茅屋,一個籬笆院,兩塊薄田,構成一個上好的隱居之地。
一名少年,年僅六七歲的樣子,容面清秀,盤坐在籬笆院中,膝前擺放著一個血紅色的“蛋”。
少年皺著眉頭看著那個“蛋”,十分專注,竟連一個老者走入院中都不知。
“玄兒,在看什么呢?”老者身穿道袍,走到少年身后,看清那個“血蛋”,面露訝異,道:“這東西是什么?你從哪找到的?”
少年回過頭來,叫一聲:“師父!”聲音清脆,可卻語成熟,說道:“弟子也不知這東西為何物,更不知從何處而來。之前弟子正在練功,醒來之后,就看到這東西躺在院中。”
老者眉頭微皺,伸出手來,在面前一陣掐算,面色更加疑惑:“怪哉!怪哉!這東西竟連老道也掐算不出來歷,當也怪哉!”
少年輕笑道:“師父,少來了。你不是也算不出我的來歷?”
老者面色微僵,干咳一聲道:“那是你命格奇特,天地不顯。不然憑著為師的本領,這天地間能有我算不到的東西?”
“這不就是么?”少年指指自己,又指指面前的“血蛋”。
老者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嘚瑟什么?功課練完了嗎?趕緊給老子去練功!這東西來歷不明,還是不要收的好。為師現在就將它扔了去。”
“別!”少年叫了一聲,趕緊將“血蛋”護住,拼命搖頭道:“這東西你不能扔!”
“為什么?”老者皺眉問道。
少年道:“我從‘它’身上感受到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這東西絕對不能扔!”
“親切?”老者喃喃自語:“難道與你身世有關?”
少年搖頭苦笑道:“師父,你就別亂猜了。我的身世你還不知道?不就是一個棄嬰么。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了,能有什么身世?”
棄嬰?老者失笑搖頭,誰見過棄嬰出口成章,不學而知?誰見過年僅七歲就頗為老成深諳處世之道的嬰兒?如果棄嬰真那么厲害,他倒也想當一當棄嬰。
不過既然少年不愿說,老者也不再問,擺擺手道:“你愿意留就留著吧……對了,今晚收拾收拾東西,明天跟我出一趟遠門。”
“去哪里?”少年抬頭問道。
老者嘆了口氣,遙望北方,緩緩道:“北——平——城!”
“北平?首都么?去那里做什么?”少年緊緊皺起了眉頭。
老者看著他一笑道:“人家孩子都想著往外面跑,看一看大城市。也就是你,總想著陪我在這窮山溝溝里呆著。”
“你還沒說去北平城干什么呢。”少年提醒道。
老者翻了個白眼,有時候他真感覺,少年比他年紀還大。無奈搖頭道:“罷了……你知道北平城又叫什么嗎?”
“北平城又叫什么?”少年喃喃自語,凝眉思索片刻,忽然抬頭道:“師父是說‘八臂哪吒城’?”
老者點頭道:“不錯!這些東西我還沒對你講過,真不知道你從哪得知的。”
少年訕笑道:“看書,看書,多看點書就懂了。”
老者白了他一眼,也懶得糾纏,又問道:“既然你知道‘八臂哪吒城’,想來也知道其中典故?”
少年點頭道:“相傳洪武年間,朱元璋命人修建北平城,可那里卻是個苦海幽州,地下有孽龍作祟,無人敢動土。當時‘一統江山劉伯溫’劉基出手,以風水之術附和陣法,修建‘八臂哪吒城’,把孽龍鎮壓,這才有了后來的北平城。而北平城中有一‘鎖龍井’,據說就是陣法陣眼所在。鎖龍井之中,就鎮壓著那條孽龍!”
老者點點頭,示意少年說的不錯,可緊接著,卻又化作一聲嘆息:“北平城……快出事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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