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入耳，凌辰的心口突然一陣劇痛，更多零碎的畫面閃過眼前。

寂寥荒蕪的十里墜魔崖、滾滾不息的翻涌魔氣、站在墜魔崖前的二人……被長劍刺穿的少年。

“……師兄……”墜下魔氣翻涌的墜魔崖，唇角溢血的少年那水晶般明亮的眸子，仍然注視著墜魔崖上的那道身影。

“師兄……救我……”

“恨我就好，夜一。”

山崖上，青年口中喃喃，直到少年的身影被魔氣吞噬不見。

“然后，活下去。”

一抖長劍，血花散盡，三尺青峰，寒徹人心。

凌辰看清了，那是自己。

為什么會這樣？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

當那少年被劍貫穿的剎那，凌辰感覺自己也被貫穿了，撕心裂肺的劇痛——那是誰的感覺？自己的？還是那個羽化神庭的凌辰的？

…………

“呃啊——”再也抑制不住的發生長嘯，因為哀傷還是劇痛？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凌辰在一面大圓鏡前蘇醒了過來，圓鏡之中迷霧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凌辰站在前面，只能看到鏡中似乎有一個人影仰天長嘯。

“這是輪回鏡，據說可以照出人的前世歲月。”忽然一個聲音響在耳邊，凌辰扭頭一看，見到是單靈宇半坐在身旁，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

輪回鏡嗎……

凌辰看著這面一片迷霧的大圓鏡，不禁沉吟。

剛剛的那些畫面是輪回鏡讓我看到的嗎？是單純的噩夢，還是說真的是我的前世？

“你似乎做了噩夢，再你自己醒之前，怎么叫也叫不醒。”單靈宇側目問。

凌辰一愣，收神，笑道：“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如果說那就是我的前世也太奇怪了。”

“所謂的前世本來就是這樣，跟南柯一夢差不多。”單靈宇笑道，笑得很淺，卻仍是莫名的讓人感覺心安。

說到這里，凌辰頓了頓，反問道：“你呢？在這輪回鏡里看到了什么？”

單靈宇聞微微一愣，抬眸向輪回鏡看去，起身道：“漆黑一片。”

凌辰詫異地看到當輪回鏡映出單靈宇的身子時，原本的迷霧迅速被黑色取代，整面圓鏡仿佛抹不開的墨汁，黑的讓人窒息。

單靈宇下意識地靠近，手指輕輕搭在鏡面上似乎想要撥開這抹黑色。

“咔嚓。”

破碎的裂縫布滿了輪回鏡。

黑色沒有消散，反而永遠定格，讓人目瞪口呆。

“或許我沒有前世。”單靈宇收回手指，輕嘆一聲，淺笑道。

“這東西說不定就是個冒牌貨。”凌辰聳了聳肩，然而看著破碎的鏡面，他心中還是很不平靜。

“對了，除了我們以外的其他人呢？”凌辰想起了小鵬王他們，環顧四周不見人影，除了已經碎裂的輪回鏡外似乎什么都沒有。

難道他們進來只是來照一下鏡子？

“我沒有看到，似乎只有我們被送到了這個地方。”

單靈宇說罷，話音未落，破碎的輪回鏡中亮起一點玄光，輪廓中有一個個金紋秘字亮起。

凌辰立即起身和單靈宇站到一起，道紋閃爍，二人眼前一花，再一看已經不在輪回鏡前。

“太慢了吧？”小鵬王的叫聲響起，同時肩頭一沉，烏鴉落在了他們肩上。

“看樣子，你們是陷到別的空間去了。”金眸烏鴉在二人身上瞥了一眼，說道，“這里是一片層層疊疊的空間，隨便走錯一步都有可能會被送到要命的地方，小心點。”

凌辰這時看到，小鵬王、月夕乃至綾兒身上都有地方掛彩，幾人身上戰意未散，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唯一沒事的就是這只金眸烏鴉了。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單靈宇推了推眼鏡問。

這同時也是其他人所關心的問題，這樣一片層層疊疊的空間，若說是自然形成的也太匪夷所思了。

烏鴉看了眾人一眼，道：“這里是什么，我也說不好，因為它存在的時代已經太過久遠，而萬年之前，大帝將這片區域截了過來，將入口置于藥師谷內。”

“這么大的區域，在藥師谷內？”小鵬王怪叫道，要知道這可不是玄界。

烏鴉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要我說多少次？大小不是問題，須彌尚且可以納芥子。”

展望這片讓人感覺窒息的空間，輪回鏡還在凌辰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真的只是夢嗎？

真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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