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衫女提起玉足踏空輕踩,也不見她御氣,仿佛空中就有臺階存在,緊接著就見她足下生出一朵朵靈氣凝聚的青蓮,往那邊黑甲武將飄去。
氣勁炸得空中有如雷鳴,元武候府十數強者竟叫這數朵看似無害的靈氣青蓮逼得勒馬直退。
陳尋快馬加鞭。
“你這人好生無趣,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的風情,跟了我一路,看到有人欺負我,不說拔刀相助,怎么轉身就走哇?”
陳尋抬頭見紫衫女瞬息之間就飄至他的頭頂,笑盈盈的跟他說話;烏鱗狡自有靈性,在后面踏蹄有如一道流影追來。
拔刀助你個大頭鬼,陳尋心里大罵,看著元武候府十數人勒馬追來,也不知道那鱗甲異獸是什么蠻荒異種,竟不比烏狡獸稍慢,他要是再這么慢騰騰的騎馬跑下去,眨兩下眼就會被追上。
喝涼水塞牙縫,趕路能攤上這無妄之災,陳尋暗感倒霉透頂,知道元武侯府的人一旦誤會他跟這紫衫女是一伙的,絕不會給他解釋的時間,當即棄下那匹陪他有六七天的野馬,以靈力在靈海幻變夔龍法相,將云遁符鱗一片片的揭下化為靈訣,頓時也化作一道流影,往北邊的荒山野嶺逃竄。
奈何紫衫女沒有跟他分道逃命的意思,跟著往北邊的荒山野嶺逃竄。
陳尋御劍能戰千丈之敵,但元武侯府的這票黑甲騎將所持寶弓張張都是頂級的入階法器,十數道秘符箭就如流星一般從身后疾射而來。
陳尋駭然失色,顧不上掩藏行蹤,剛要施展夔龍靈甲護體,踏空而行的紫衫女張手彈出十數道靈光,將秘符箭一齊擊碎。
陳尋心里這女的還算有些良心,但心想要不是她,他早就逃出生天了,心里生起的一點感激也就蕩然無存。
“你實力不弱啊,怎么也搞成這樣子趕路?”紫衫女踏空御氣而行,衣袂飄飛,仿佛仙子,見陳尋所施展的云遁術實在算不上什么高深法門,但難得的是陳尋施發云遁術毫無見停歇,實在不知道他一個小小的還胎境修士,怎么能做到這一點?換作別人,就是手里拿著上百張云遁秘符,都未必能跑得這么順溜。
要不是見不得人,誰樂意這么趕路啊?陳尋心里郁苦。
夔龍法相有集九法于一相的神通,這使得陳尋施展集于夔龍法相之上的術法神通,根本就不需要再額外凝靈力以聚紋,揭下秘符龍鱗就是一道靈訣。
這也是夔龍法相最為強大之處,也是當初老夔直接將夔龍法相打入他魂海深處時衍生出來的神通,要比夔龍天音、夔龍靈甲更為實用、玄妙。
換了別人,就算有天資異秉,差不多要將夔龍煉陽術第四層法訣悟透,能自行凝聚法相之后才能掌握這門神通。
陳尋也是依靠這門神通,擁有比還胎境巔峰甚至天元境修士更快的施展速度,但他玄冰火湖凝煉的靈力有限啊……
玄冰火湖凝煉的靈力一旦耗完,就算吞服九陽丹,靈力供給也將嚴重不足,就沒辦法再跑得跟匹野馬一樣拉風了。
陳尋現在就指望紫衫女能良心發現,趕緊將元武侯府的這伙人引到別路去!
紫衫女似乎能猜到陳尋心里所想,說道:“姜行空這討厭的家伙,仗著人多勢眾欺負我,要不你幫我拖住其他人,讓我能騰出手將姜行空給滅了?”
除那些叫姜行穴的家伙,其他元武侯府的黑甲騎將都有還胎境中期的修為。
陳尋能拼兩個黑甲騎將,但對方有十三人,看著縱御鱗甲異獸的隊形,似乎也暗合某種玄奧陣勢,而紫衫女修為比姜行空要略勝一籌,被迫東奔西藏,多半是畏姜行空與十三黑甲騎將所合的玄奧陣勢,心想他要轉身去拖住這十三人,還不如找塊石頭撞死算了。
但看紫衣女不像有放過他的意思,陳尋只能祭出雷殞劍,轉身劈出一道劍芒,就朝姜行空斬去,喝道:“我拖住這小子,你殺其他人!”
“有志氣,你要能擋姜行空三招不死,我就回來救你!”紫衫女嬌笑道,在空間旋身立足,赤裸玉足又踏幾朵靈氣青蓮,舍開姜行空,往其他黑甲騎將殺去。
陳尋心里郁苦,也知道以下駟對上駟的道理。
他與十三黑甲騎將對抗,也許能多拖幾招,但紫衫女幾招之內絕不可能將姜行空殺死。
雖然紫衫女認定他頂多能擋住姜行空三招不死,但三招之內,紫衫女只能將殺了一兩名黑甲騎將,叫元武侯府的這伙人數殘缺擺不出那玄奧陣勢,他們說不定還有一絲贏面。
不過,說到底也是他晦氣之極,憑白無故的就卷入紫衫女與姜行空的惡戰之中……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