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道人倒不愿陷入傷感的心緒之中,岔開話題說道:
“這聚靈伏元陣,若能持續洗煉,聚靈之效還能增強一二成,此外,我估摸著,法陣應還有改進的余地……”
鬼奚部鑄制寒霜刀,必先將鑄刃之鐵放置陰寒之地洗煉數年,務求剔除雜質。
說到置入靈氣充裕之地洗煉雜質,陳尋心想,倒沒有比虛元空間更合適的地方了,又問青木道人:“聚靈伏元陣要怎樣才能改進?”
“我聽說云洲宗門有一種秘符,煉制可以專用來汲靈儲法。倘若能用汲靈符印,代替這六枚玄符銅印,我猜測法陣的威力還能更強一些。只是,我一生所學,終是有限,改進聚靈伏元陣的希望,就能只能寄托在你們身上了……”
陳尋心里想,就算聚靈伏元陣不能加以改進,青木道人在制符煉器之上的成就,就非那些宗門匠師能比。
他這一年半時間以來,除了與青木道人煉制一套聚靈伏元陣,除了學會煉制之法,更主要的則是將青木道人在制符煉器之上的一生所學及經驗,都學了過來。
這樣,他不僅改進聚靈伏元陣,還能煉制其他法陣、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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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陳尋就與宗崖前往天馬湖寨城,準備一些遠游所需的物品。
雖然不比三年前的那場寒潮,今年蟒牙嶺北山入冬后,也分外的寒冷。
野馬溪冰封住,遠近山嶺早就叫皚皚白雪覆蓋,北山邊緣甚至有小規模的獸群出現。
不過天馬湖寨城形成規模之后,涌入的散修超過千數,小規模的獸群出現在天馬湖的外圍,就叫散修斬殺一盡,根本威脅不到更南面的黑山、烏蟒的寨子。
翻過山脊如刀刃倒立的蒼龍嶺,天馬湖東西寨城屹立野馬溪兩岸,石墻高砌,兩城之間有鐵索橫貫,上鋪厚板,形成一座鐵索巨橋,供車馬通行。
西城是鬼奚部的地盤,東城是九族的地盤。
陳尋沒事自然不會往西城跑,趙屠所辦的尋仙齋也在東城之中。
石墻高逾十米,南城門石梁刻印“北山”二字古篆。
陳尋抬頭看這二字古篆,微微一笑:
鬼奚部在西城建寨城,以天馬為名,九族建東城沒有因循借用,而獨取“北山”二字,多少有些耐人尋味的意思在里頭。
陳尋身為九族客卿,但接受九族聘請,還一次都沒有進入北山城,九族每月兩枚聚元丹倒是準時送到尋仙齋,他多少有些受之有愧。
兩條縱橫交錯的長街橫貫全城,車馬如龍、川流不息,沿街都是兜售茶鹽布鐵以及各種山貨河鮮的鋪子。
九族共推左崇谷擔任北山城城主之職。
東城此時有尋仙齋等專門收售修煉資源的鋪子十余家,都建在城主府周圍。
此時,一匹威風無比的鱗馬當街馳來。
鱗馬極具靈性,風馳電掣,猶能靈活避開其他車馬、行人,就見左丘身穿透漏淡淡靈蘊的戰甲,從鱗馬上翻身跳下來,興高采烈的走過來,擁住陳尋、宗崖的臂膀,哈哈大笑道:
“哈哈,聽說有人帶著一頭青皮豹子進城,我就猜到是你們。”
阿青看到熟人,興奮得直跳,撲上來就沖著左丘的臉就*。
左丘嚇得直躲,問陳尋:“你這豹子到底是什么異種,怎么都沒有半點威武雄壯的氣勢?”
以尋常玄豹都有三五百年的壽元計,此時才三歲出頭的阿青還是嬰兒,陳尋哈哈笑著看阿青在城里到處撲騰得雞飛狗跳,跟左丘說道:
“這段日子,一直都跟青木前輩修煉,都忘了到北山來走一趟了。”
“我叔公身體可好?”左丘關切的問道,“叔公不許我等前去探看,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近況如何?”
“青木前輩過段時間就會閉關修煉,你或許應該去見一面。”陳尋說道。
“啊……”左丘聽陳尋這么說,也知道叔公這次是要坐死關,不能突破就要坐化、魂歸山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