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卿印乃青金石所制,刻印玄符秘篆,除了從其他客卿手里搶得,不然絕難作假。
當即就有一名披甲武士,從陳尋手里接出客卿印查驗,瞬眼就變了臉色,轉身橫刀看向岳倫:“岳店東,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陳尋拿出客卿印、亮明身份,岳倫一張肥臉瞬時嚇得煞白。
怎么可能,眼前這少年不過十三四歲,怎么可能是宿武尉府的客卿?
要知道諸府客卿,要么是學宮學成的弟子,要么都是武力強橫的散修,或有一技之長,才被各府禮聘為上卿,地位尊崇,哪里是他一家小鋪子的店老板能夠得罪?
“你就是陳尋啊,真是幸會?”趙執事沒有親眼看到入門大典上的情形,倒是知道陳尋的名字,也不知道他被四爺蘇全逐出學宮之后,怎么又當上宿武尉府的客卿,心想這應是十三爺或者蘇棠的授意吧。
雖說律令府跟宿武尉府沒有太大的瓜葛,但事涉及十三爺、蘇棠,趙執事絕不敢讓陳尋在他管轄的地盤上出事,轉身橫在陳尋身前,眼神冰冷的看向岳倫:
“岳店主,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是要我稟告上去徹查是非嗎?”
岳倫瞬時想起此子是誰?
他不就是那在學宮弟子入門大典之前,拒絕拜入老祖一脈門下的那個烏蟒猖狂少年嗎?
岳倫臉色頓時灰敗慘白,心里寒氣直冒,雙股打顫,軟癱癱的就想下跪求饒。
眼前陳尋為何在拒絕拜入老祖一脈門下之后,又成為宿武尉府的客卿,岳倫猜不透其中的蹊蹺,但知眼前這少年絕非他能惹?
今天這事,難以善休了!
心想,此子背后有蘇家十三爺蘇青峰跟圣女蘇棠撐腰,他竟然還想當著趙執事的面載贓陷害,岳倫絕望到直想抹脖子。
岳倫聲音發顫的說道:“岳倫不知是客卿大人光臨寒店,得罪客卿大人,罪該萬死。”想抽自己兩巴掌,給客卿大人解氣,但身為修者終是有一分尊嚴,沒舍得下狠手。
“岳店東,你子羞侮我,我沒有跟你計較;而在趙執事面前,你又紅口白牙的誣我——這筆帳,你以為這么簡單就算了嗎?”陳尋冷笑道,周身透漏寒氣,讓人懷疑下一刻,就會有一道暴烈無比的刀芒斬向岳倫。
岳倫見趙執事也怒目相向,要將佩刀拔出相向,不想橫死當場,自然不敢再有半點掙扎,苦臉哀問道:“客卿大人,您想怎么樣?”
陳尋眼睛掃過鋪子,架子里除了幾本低級法術法跟十多瓶低級靈藥外,并無長物,想大敲一筆也難,心里想,留仙齋怎么這么寒酸?
陳尋眼睛轉了一圖,落到岳倫手中的那串法珠上,心想這廝想殺人就拿出這串珠子來,看來值些符錢,陰惻惻的笑道:“岳店東這會兒又將這串珠子拿出來,是不是想拿這串珠子賠罪?”
岳倫拿出這串珠子,是想助趙執事將這小子一舉擊斃,沒曾想這小子眼睛眨都不眨,竟然就要訛走這串珠子,氣得他胸口氣血翻涌,一口老血就要噴出來。
當眼下,他臉上的肥肉痛得直打顫,卻不敢說半個不字。
趙執事后脊背也是一層冷汗,心想:今天要是不問是非,真跟與岳倫聯手將陳尋擊殺,他滿門老小的性命都交待出去,只怕也填不完這筆爛賬。
他心里對岳倫也是惱恨,沉著聲音問道:“難道岳店東覺得賠罪的誠意還有所不夠?”
“岳店東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氣,”陳尋見趙執事竟然幫他,哈哈笑道,“我正好缺幾本法術書、幾瓶丹藥,那就一同從岳店東這里借用……”
趙掌柜、采兒目瞪口舌,看著陳尋走到柜臺后,就將架子上擺出來的幾本低級法術書跟十幾瓶丹藥一卷而空,又伸手將那串念珠,從岳倫手里拉出來。
岳倫眼睜睜的看著這小子將念珠從手里搶走,卻是不敢一掌劈出去。
“這是岳店東給我的賠罪之物,我要都收下,也不合適,”陳尋哈哈一笑,又將十幾瓶丹藥,一骨腦的都塞趙執事懷里,“岳店東欺瞞趙執事,對趙執事也是大不敬,十幾瓶丹藥,應賠給趙執事才對。”
岳倫的心尖兒都氣得發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陳尋聯合趙執事,將留仙齋“打劫”一空。
十多瓶丹藥未必能有那串念珠珍貴,但價值也絕對不菲。
趙執事未曾想陳尋小小年紀,心思如此活絡,出手如此大方,心想他難怪能得十三爺、天女賞識之人,當真是不簡單。
趙執事也不拒絕,大冽冽的將丹藥收下,冷冷掃了岳倫一眼,見他眼藏怨毒,心想著還要找機會將他除掉,才不會留什么后患。
發生這樣的事,陳尋自然也不能不管趙掌柜跟采兒的死活,問趙掌柜:
“趙叔,你跟采兒還有其他家人,愿不愿意到我那里住些天?”
趙掌柜哪里還敢留下來?
剛才要不是陳尋給他服用兩枚烏蟒丹,他就算不叫岳倫一腳踹死了,留下來也給岳倫秋后算賬,也是求生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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