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異臉頰閃過一抹艷紅,好容易才將嗓子眼的一口血咽下去,心知四爺想殺他易如反掌,但用這樣的陰招傷他,實是不敢在蘇房龍長老等人面前撕破臉。
樓礁卻不受半點影響,這時候也知道四爺無意叫場面搞得太難看,當下身形詭異的欺入人群,像老鷹抓小雞似的,三五招之內,就將宗崖、左丘等人打殘在地,交給隨后趕至的滄瀾武士綁起來,一起吊到廣場的華表石柱上。
宗凌、南溪、古劍鋒等也讓人拿繩索綁了,押下山腳,吊到華表石柱上。
千蘭看似還坐在山巔盤膝打坐,實是叫數股的靈壓鎖住手腳,動彈不得;清麗秀容也是掙扎得痛苦猙獰。
看到這情形,陳尋心生無力,知道宗崖他們性子太烈,但是他又怎么能怪他們不懂“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
陳尋心頭熱血涌動,只恨不能痛快戰一場而死。
“陳尋妖惑眾,鼓動北山子弟喧鬧大典,不施懲戒,難懾眾小,”蘇全見樓礁控制住山腳下失控制的局面,繼而說道,“抽十鞭,逐出學宮,永不錄用!樓礁行刑,以明律令。”
蘇青峰不在,宿武尉府一切事務都由蘇全做主,而青衫老者等人袖手站在山巔之上,他們只是要保住千蘭這根苗子,就無意干涉宿武尉府內部的事情。
普通弟子的死活,他們真不關心。
葛異心里又苦又澀,但也知道眼前的局面非他能改變,要是讓樓礁親自行刑,十鞭足以將陳尋的道基毀得連渣子都不剩。
“蘇陵,你們剝去他的法衣、玄甲!”樓礁從身后武士手里取出艷如血紅的刑鞭,刑鞭通體神紋寒鐵所鑄,長約四尺,烏黑無光,浮凸鐵刺,不要說青陽境的筑基武修,就算是還胎境的強者,十記刑鞭下去,也必是筋斷骨折。
不過樓礁知道陳尋此子身穿玄甲法衣,他還沒有晉入還胎境,執鞭行刑,差不多要三五鞭才能將金剛玄甲的護體靈光破開,他可不想在這小子身上少抽三五鞭,就讓蘇陵上前,將陳尋身上的法衣、玄甲都扒下來再行刑。
蘇陵猙獰而笑,今天這事一波三折,還真是讓他受足了刺激,這時恨不能騎到陳尋這雜碎的頭上撒一泡尿,解解今日所受的怨氣。
陳尋心知樓礁行刑絕不會手下留情,他倒不擔心此時生命有危,但樓礁想對他痛下毒手,六臂巨魔血被迫做出反應,絕不可能瞞過蘇全及青衫老者等人的眼睛。
一旦他身藏魂海異相的事情泄漏,又落在蘇氏的手里,又將會有怎樣的結局等著他?
陳尋見蘇陵猖狂的走過來,要將他身上的法衣、玄甲扒下來,也在這里感覺身上的束縛消弱了許多,情知這是蘇全站在山巔施法,好方便蘇陵扒衣羞辱自己。
在地球活過二十一年,陳尋的臉皮之厚超乎眾人的想象,沖蘇陵笑著說道:“蘇陵師兄啊,能不能給我留條褲衩?”
“呸!”蘇陵見陳尋這時候竟然有心情笑,他心反倒是不暢快起來,剛想將一口唾沫啐陳尋臉上,突覺一股凌厲至極的沛然殺機,從天際侵凌而來。
他的手腳當即就叫這股殺機震得麻痹,動彈不得,直覺褲襠有一股熱流涌出,然而心里俱是恐懼,也沒有意識到竟然就尿出來……
葛異駭然抬頭望去,山巔之上的天際,不知何時多了一片云彩,凌厲殺機即從云彩之上沛然釋下。
殺機不是直侵葛異而來,但是如此的沛然巨大,他也是給震得手腳麻痹,勉強拔出佩刀。
山巔之上的蘇全、青衫老者等人更是在殺機襲來那一瞬時就生出反應,只當外敵情無聲息的侵入滄瀾城中,紛紛掣出兵刃、法器。
而蘇全等人也感應到殺機侵凌樓礁、蘇陵而去,不知道是為何緣故。
不過,要是宿武尉府的執事、弟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叫侵入之敵斬殺,宿武尉府還有臉面,蘇氏還有何臉面?
極瞬之際,蘇全魂海之上,靈壓也是激劇飚升,下一瞬就釋出一道靈光,毫光綻放,化作一張巨大的光暈,將山腳眾人都罩在其中。
忽的一縷劍光,從云層之中倏然降來,看似并不強大,但靈動無比。
數度轉折,就像庖丁解牛一般,那縷劍光就將蘇全所布的防御光罩撕得七零八碎。
蘇全心里大駭,未曾想他的防御大陣竟是如此脆弱。
他待要與蘇房龍長老等人聯手誅殺侵入之敵,卻見蘇房龍長老等人這時候竟然都撤去防御、收回法器,他駭然往云層望去,禁不住氣得要破口大罵。
然而山腳的人,并不知道蘇全他們看到云層之上是什么人。
就見那一縷劍光破開蘇全布下的光罩,靈動無比的懸立眾人頭頂之上,似乎隨時都能輕易割下任何一人的頭顱。
蘇陵膽肝俱裂,神魂叫這沛然殺氣壓得神魂破碎,要是這殺機再持續片刻,他就會直接嚇成白癡。
除了蘇陵之外,樓礁受殺氣侵凌,也絕不好受,只是勉強維持神魂不讓這沛然殺氣直接撕裂,但手腳俱是麻痹,絕無半點還手之力。
陳尋抬頭看了云層一眼,心里想起一句臺詞:我想我的意中人,會踩著七彩云朵過來救我!
呸!呸!呸!老子才不是怨女!
陳尋連啐數口,抬頭說道:“蘇棠,不要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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