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話必須要跟你問清楚,你讓我憋著我難受。”
徐賢一進廚房就忍不住開口,這臺詞是白礱剛剛才說過的。
白礱的表情終于不再嚴肅,又換上了之前那種帶有幾分邪氣的風流相。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白礱戲謔地眨了眨眼睛。
“你放心,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我我我管你們是什么關系,”徐賢臉紅了,“我是在關心他,不是在擔心你!”
白礱笑得一臉欠抽,“行行,你說什么都對。”
“對了,你們剛才都說什么了?”放下心里包袱的徐賢一邊削土豆皮,一邊回想起方才的一幕,由衷地擔心起凌揚來。
這句話點醒了白礱,他臉上的笑容又收斂了,“我答應了凌揚不說。”
他順手接過徐賢削好的土豆,“我幫你切土豆。”
徐賢驚了,“你還會切土豆?”他看上去實在不像是一個會用菜刀的人。
白礱慢慢地搖了搖頭,“不會,但是如果不讓我拿刀切土豆,我怕我會忍不住拿刀去殺人。”
不用白礱說徐賢也看出來了,那個土豆在他的蹂躪下已經面目全非,徐賢想還好我有多買土豆,至于案板上那個……就留著做土豆泥吧。
徐賢皺著眉看白礱繼續摧殘那顆倒霉的土豆,他每一刀都下得很艱難,就像在極力壓抑著什么似的,連握著刀柄的指節都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徐賢靈光一現,“難道是因為凌揚的手……?”
白礱一刀下去,金黃的土豆被染成紅色。
“哎呀,”徐賢被嚇了一跳,連忙沖出去找創口貼。
白礱任由對方小題大做地給他包好傷口,“只切破了點皮,用不著這么緊張。”
徐賢有點小惱火,“你還是出去吧,知道你是軍校的,不用在我這兒上演血染的風采。”
白礱被徐賢逗樂了,摸了摸對方的頭,轉身又回到了凌揚的房間,凌揚正窩在椅子上,盯著一旁的鼠標發呆。
“看久了能多盯出幾個鍵來不?”白礱看他這副樣子就想挖苦他。
凌揚撇嘴,“你幫我還了吧。”
“還它做什么,給你的你就用著。”
“這是公物。”
“因為給你什么你都不收,只好編出個公物的理由寄存在你這,鼠標是這樣,衣服也是這樣,你說你是不是個別扭受?”
凌揚又不說話了。
徐賢終于把飯做好,該做成土豆絲的做成土豆絲,該做成土豆泥的做成土豆泥,當然血染的那一部分自然是扔掉了。
“叫羊羊出來吃飯。”
領命的白礱走到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關上的凌揚的房門前,抬腿就是一踹,“笨蛋羊!開飯了!”
下一秒,凌揚臥室的門開了,“叫毛叫,叫魂啊!”
徐賢黑線了,原來二人所謂之前的關系竟然是這種相處模式。
后來徐賢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二人的作戰能力,凌揚和白礱這兩個活寶一個比一個毒舌,湊到一起簡直就沒有一刻安靜時候,整頓飯從頭到尾就是一個互相吐槽的過程。
據說白礱的家教比較嚴,那他到底有沒有接受食不寢不語的教育?再說了,這是家教很嚴的結果,那要是不嚴呢?
飽受摧殘的徐賢一邊痛苦地扒飯一邊想,為什么他倆不恢復冷戰呢……
“對了,花花你上次不是說要去森藍看你發小比賽嗎?”白礱終于停止跟凌揚對損,把話題轉向一直沉默的徐賢身上“哦對吼,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就是明天了。”
“我陪你去。”
“行……不過你還真閑啊。”
“發小?你說夜狼?”凌揚眼睛亮了。
“嗯,”徐賢也沒聽清楚他說的是夜狼還是葉朗,反正這倆發音差不多。
“我也要去!什么比賽?”
“游泳。”
凌揚頓時想起葉朗之前在游戲里跟他說過的話,興奮的表情一下子冷淡下來,“切,沒勁。”
“沒勁?游泳運動員穿得可都是緊身泳褲吧,搞不好還是三角泳褲喲。”白礱直擊對方弱點。
凌揚臉上瞬間轉換了七八種表情,好像是在極力掙扎。
“不過是在泳池邊兒上站站而已,連水都沾不到,你還真是膽小如鼠啊,要不本少爺給你包艘救生船?”
“你才膽小如鼠呢!我只是不高興見水而已!”
“你還是別去了。”徐賢插話道。
“憑啥呀?”
徐賢用筷子敲了敲盤沿,“理由你自己還不清楚嗎?他可是我發小。”
“發小怎么了,發小就是用來掰彎的!”凌揚理直氣壯地說。
白礱意味深長地看了凌揚一眼。
“你不讓我去我還偏去,”凌揚站起來一指桌子,“小白龍洗碗!”
“我都幫廚了,那你做什么呀?”白礱沖著飛奔進臥室的凌揚喊。
“我挑衣服行不行啊?”
砰——
徐賢斜睨著白礱,后者一臉無辜地聳聳肩。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凌揚最擅長的運動之一就是游泳。”
“沒錯,他第一次下水就無師自通學會游泳了,水性一直是我們幾個伙伴中最好的,自由式蛙泳仰泳什么都會,他還經常自詡為美人魚,結果被我們嘲笑。”
“……”
白礱的眼神飄向了凌揚臥室的房門上,“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也有好幾年沒見過他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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