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門外,才發現營內一片混亂,各營房的兵士都在匆匆趕往校場,他搶了一匹馬,騎上去飛馳向劉光祚的營房,于路想道:“老子忠心耿耿,啥時成了叛賊?娘的,這事定要尋孫傳庭那廝問個明白!”
一路打馬,路過了劉光祚的營房,卻聽見里面喊聲連連,心中一緊:“莫非老劉也……”當下毫不猶疑,跳下馬來,提了腰刀,踹門而入。
果不出他所料,劉光祚營房內的況簡直就是自己剛才的翻版,眼見劉光祚叱呼揮刀正與四五個兵士纏斗,周遇吉怒咆一聲,手起刀落先把門邊一個兵士剁翻,緊接著跳入圈中三兩下殺散了圍攻劉光祚的兵士。
“統制!”劉光祚抹了把臉上的汗,驚訝地看著周遇吉。
周遇吉一把拽過劉光祚,拉他就向門外走去:“走!咱們去找孫傳庭那潑才問個明白!”
劉光祚跟著他走,幾句問清了緣由,立刻阻道:“且慢,此事蹊蹺!”隨即又道:“孫軍門那里咱們現在萬不可去,不如暫且出營一避!”
周遇吉狠聲道:“不找孫傳庭,怎還老子一個清白?”
劉光祚拉住他道:“你找到他也未必找得回清白!咱們先出營去,觀望看看,敵軍來歷不明,沒能干掉咱們,必不會善罷甘休,現在得速速離開!”
周遇吉聽劉光祚說的在理,也不再質疑。二人二馬,偷偷穿過營房,先到校場。校場上林林總總已經聚齊了數百長寧營兵士,慌則慌矣,卻因個個馬術超群,跑得快,死傷倒不算多。聽說正有敵軍不斷攻來,周遇吉與劉光祚當下亦不逗留,遂引眾向外圍散去。
另一面,高杰聽到李成棟沒有殺死周遇吉,稍有惱怒,但又聞周遇吉所部向外圍潰敗,才算心神稍定,此時箭在弦上,顧不得這些細枝末節,心想:“等殺了趙當世、控制了府城,周遇吉他們還不照樣逃不出老子的手心。”這樣一想,重新鎮定。
他立于校場高臺之上,對眾喊話:“方才面接到孫軍門命令,鄖襄鎮趙當世與賊寇勾結,意謀害孫軍門,兒郎們隨我速速入城救援!”隨即大張旗鼓,火速向南陽府北門行軍。
高杰引軍疾行,很快趕到了北門。城頭之上,胡可受早已帶著人手做好了準備,城門徐徐開啟,高杰所部兵士一擁而入。
兩下合兵一處,高杰問道:“馬光人呢”
胡可受滿頭大汗,按刀回道:“馬光已經分兵攻打各處營地,其人現在透水巷等待。”
高杰點頭道:“事不宜遲,你我立刻前去會合。”
又急急趕了一陣路,待見路口分布著大群人馬,高杰料得是馬光,拍馬前驅,隔空高呼:“老馬!”事進展如此順利,都有些超乎他的想象,喊話之音也激動地顫抖。
那邊馬光聞聲,亦打馬上來見面。兩馬相距不過五步,馬光忽眼神一變,帶著幾分驚恐道:“高兄,小心背后!”
高杰心下一凜,帶馬轉頭急視,卻見后的外甥李本深神恐慌,坐在馬上大張著嘴對著自己不住揮手,正想開口詢問,耳邊響起“咻”的一聲,似是箭響。他腦袋一重,當即栽落下馬。
放箭之人正是馬光!
高杰墜馬,馬光迅捷跳落地面,掏出隨解腕刀三兩下將高杰的腦袋割了下來,高杰所部兵士頓時嘩然,茫然不知所措。李本深見勢不妙,撥馬要走,大聲吆呼著兵士撤離,孰料話音未落,一支羽箭早已流星趕月般到,正中他的背脊。他子一晃,幾乎跌落馬背,但側里一騎飛至,馬上之人咆哮如雷,伸手拽住他腰束,一把拖到自己鞍前。李本深還要掙扎,可那騎士力大如牛,死死壓制著他,半分也動彈不得。
高杰所部兵士正沒主張間,忽聞一聲高喝傳來:“高杰密謀不軌,與諸軍無干,棄暗投明者免罪不咎!”循聲看去,一將鮮衣怒馬在火光中飛躍而出,自他后,各條巷道,紛紛涌現出無數兵馬,執火如晝。
“主公,高賊已死,他外甥李本深也拿得了!”
趙當世聽馬光匯報,目光冷峻看了看被氣勢赳赳的灌三兒制得服服帖帖的李本深,漠然道:“一起殺了。”
李本深正自呻吟,聽此噩耗,殺豬般叫了出來,痛哭流涕著哀求道:“趙帥饒命,小人也是受高賊脅迫!”生死關頭,求連連,也顧不上高杰是自己的舅舅了。
趙當世不理會他,灌三兒便要動手的當口兒,楊招鳳拍馬近前,小聲對趙當世說了幾句,趙當世眉頭一皺,點了點頭,接著猛一揚手,正自待命的灌三兒當即停住了。
“長寧營怎么樣了?”趙當世一邊指揮軍隊彈壓群龍無首的高杰兵馬,一邊暗聲問韓袞道。
“估計損失了些人,但無大礙。”韓袞回道,“老孟想必已經援至,有他和周統制,穩住陣腳,那伙高杰的人馬必敗無疑。”
“好,沒有辦法,倒是讓老周受了些苦。”趙當世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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