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腳就大步邁了出去。
他從她身邊走過,一陣冷風掃過,曹竹心面色微白,捏著帕子的手攥緊。
有些害怕,卻又有些眷念。
她回頭,怔怔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曹姑娘。”劍霜喊了一聲。
曹竹心這才回神,有些慌張的回頭,心虛的眼睛閃躲,似乎怕泄露了心事。
“曹姑娘還有什么吩咐嗎?”劍霜客氣的問。
“沒……”
“那我先走了。”劍霜便也要離開。
曹竹心咬著唇想了想,終于還是忍不住叫住:“劍霜大哥。”
劍霜頓住腳步:“曹姑娘還有事?”
曹竹心猶豫著開口:“我以后,還能見侯爺嗎?”
劍霜莫名其妙,但凡進過詔獄的人都巴不得這輩子都見不到侯爺,多看一眼都想讓噩夢。
曹竹心可是難得能從詔獄里完整走處理的人,現在有這好日子該想著離侯爺越遠越好才是,竟還問起能不能見了?
腦子被打傻了吧。
劍霜心里腹誹一陣,卻還是客氣的道:“應該還會見的,這案子畢竟還沒結呢。”
若是曹源所說有半句虛,她隨時能再被抓回去,適時自然會見。
曹竹心眸光閃爍一下,小心翼翼的點頭:“多謝劍霜大哥。”
劍霜點點頭:“那我先走了。”
-
月瑤回府的時侯,天色都擦黑了。
和懷寧游湖之后,她又想去明樓看戲,她們便去明樓用了晚膳才回來。
月瑤徑直回了望山樓,才走到寢屋門外,便看到劍霜已經在外面守著了。
劍霜忙迎上來,殷勤的道:“夫人回來了。”
月瑤愣了一下:“侯爺回來了?”
劍霜是跟在凌驍身邊的,向來如影隨形。
“是,侯爺已經回來半個時辰了,正等著夫人呢。”劍霜把“等”字咬的很重。
月瑤莫名其妙,他不是回他自已家?回來半個時辰了,怎么就成等她半個時辰了?
月瑤推門進去,凌驍正在書案后看卷宗,聽到她進來,抬眼看她,目光沉沉:“去哪兒了?”
她眉心微蹙,這人不知又不高興了。
“你問赤影吧,他比我清楚。”
他成天派人盯著她,又不是不知道她行蹤,多此一舉問她讓什么?
“……”
凌驍眉心跳了跳,捏著卷宗的手忽然指節發白,她真是不得了了!
跟著一起回來的赤影,登時冷汗涔涔,在主子冷颼颼的眼神掃過來的時侯,立即低下頭,忙不迭的退出去。
房門被關上,月瑤繞進里間去更衣。
前腳進去,凌驍后腳便進來了,沉著臉:“姜月瑤,你是不得了了?”
她抬眸,對上他森然的眸子,已經無所畏懼:“是。”
“……”
他梗了一梗,臉都僵了一瞬。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他這陰鷙的脾氣,反正他也只會擺擺臉色。
“誰讓你莫名其妙跟我擺臉色?”
“我莫名其妙?!”凌驍臉都黑了,她竟然說他莫名其妙!
“現在什么時辰了你才回來?”
月瑤皺眉,公主難得出宮,想多玩會兒,她們只是在明樓看戲而已。
“那你每天半夜回來我也沒問你!”
“我半夜回來是在忙正事。”
“哦,給女人置辦別院的正事?”
他原本陰沉的眸光微微一滯,隨后閃爍一下,添了幾分隱秘的光彩。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她盯著他,抬了抬下巴,似乎難得站在了道德制高點,想要在氣勢上占據上風。
凌驍周身陰郁的氣勢忽然消散了大半,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轉眼間變的幽若。
“我說你今天脾氣怎么這么大。”
月瑤愣了一下,有些茫然。
他睨著她,牽唇,眼里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篤定:“姜月瑤,你是不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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