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謙咬著牙,抬頭看著他:“這次我沒能殺了你,是我無能,我認了,月瑤她……”
凌驍抬起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將他直接踹翻在地上。
莫子謙再抬頭時,便撞進一雙冰冷刺骨的寒眸里。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直呼我夫人的名字?”
莫子謙唇角溢出鮮血來,他掙扎著重新爬起來:“侯夫人并不知情。”
凌驍嗤笑:“你以為我需要你來給我解釋這些?她知不知情我心里清楚,我和她之間,還輪不上你這個外人來多嘴多舌。”
莫子謙死死咬著牙,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凌驍袖中的手收緊,克制著心里的戾氣,轉身大步走出去。
劍霜忙跟上凌驍的步子:“侯爺,這莫子謙如何處置?”
“將他押回京城,打入天牢,和獻王一并受審。”凌驍冷聲道。
劍霜頓了頓,莫子謙沒什么實權,在獻王謀逆案中估計分量不大,應該無足輕重,沒有什么審問的價值。
他以為,侯爺會直接殺了他。
畢竟莫子謙今日拿侯夫人讓誘餌,不就是為了誆騙侯爺去桃林,讓穆童帶兵圍殺侯爺嗎?
這種人,在侯爺的眼皮子底下,扒皮抽筋都是少的。
可沒曾想,侯爺沒直接殺了他。
凌驍大步走著,有些躁郁的捏緊了腰間的佩劍,眸底戾氣翻涌。
他當然想殺了他,可死人的分量總比活人重。
干干凈凈的死了,還不如發爛發臭的活著。
總得讓她看看清楚,自已曾經信任到甚至不惜和他作對的人,是個什么東西。
凌驍走到寢帳前,停頓了片刻,收斂了周身的戾氣,再次掀開簾子走進去的時侯,通身氣勢已經和緩了許多,只是一雙漆眸依然泛著些許寒涼。
月瑤還在這等著他,見他回來,便抬眸看向他:“你打算怎么處置莫子謙?”
“你希望我怎么處置?”
月瑤頓了頓,一時無以對。
只是她和莫子謙相識一年多,也曾患難與共,他在莫家處境越發不好,被凌驍整治,也是因為受她牽連。
今日之事她的確失望,可他被逼到今日這個境地,她也難辭其咎。
凌驍沒有等她回答,忽然問她:“今日若是我真的死了,你打算如何?”
“什么?”她怔怔的抬眸。
全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莫子謙沒想殺你,他一心只想殺了我,擁護獻王,順便跟著雞犬升天。”
凌驍頓了頓,抬眸看她,淡然的眸子隱隱泛著寒芒:“若我死了,你便又可以改嫁了,莫子謙甚至殺了他父親,往后莫家是他一堂,他若想娶你,也無人能攔。”
這些安排,莫子謙即便不說,他也猜得到。
莫子謙讓了美夢,想要一句得道升天,坐收漁翁之利,凌驍冷冷的掀唇,笑的諷刺。
月瑤瞳孔驟縮,幾乎不可置信。
莫子謙,難不成想娶她?!
凌驍掐著她的下巴,迫她抬頭看他的眼睛,一雙漆眸深不見底:“阿瑤,若我今日真死了,你會嫁他嗎?”
月瑤莫名其妙:“我為什么要嫁他?”
他聽到她毫不猶豫的回答,原本陰郁的心情忽然明朗了幾分。
是了,莫子謙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讓她放眼里?從始至終都是莫子謙自已一廂情愿。
她今日以為他死了,哭的那樣可憐,他在她心里的分量,顯然不是莫子謙能比的。
可忽然他又忽然想起,她曾經也為了凌塵的死而悲痛欲絕。
凌驍又陰了臉:“那若是過了一年,我喪期過了呢?你也不嫁?”
“不嫁!”
他怎么這么莫名其妙?
凌驍眸光閃爍一下,眸底的陰郁瞬間消散了干凈,反而多了幾分不自然的生澀:“那你為什么嫁我?”
月瑤瞪著他:“我也沒想嫁你。”
“……”
方才在心頭蔓延開來的一點旖旎,嘭一下消失干凈。
凌驍臉色一點一點的陰沉下來,捏著她下巴的手都不自覺的收緊。
月瑤吃痛的“嘶”一聲。
他回神,松開了手,看到她下頜處一點紅印子,眸光微滯。
月瑤生氣的拍開他的手。
“夫人。”春兒匆匆撩開帳篷簾子進來,“懷寧公主來了。”
月瑤忙起身出去。
才走出去,便看到懷寧已經跑過來:“月瑤你沒事吧?!”
月瑤拉住她的手:“我沒事,我正要去找你。”
懷寧眼睛都還紅著:“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們要死在桃林了,結果我醒來的時侯發現我已經在我自已的營帳里了,又聽說六皇兄造反被抓,六皇兄怎么能……”
月瑤抱住她:“沒事了。”
懷寧埋在她懷里吸了吸鼻子:“還好你沒事,我真的嚇死了。”
凌驍看一眼月瑤還在耐著性子哄公主,眼里多了幾分不耐,她倒是閑工夫多,也沒見她愿意哄哄他。
月瑤哄了懷寧好一會兒,她才終于平復了情緒。
身后的老嬤嬤還勸著:“公主,快回吧,太子派人來請公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