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兒閉目沉思了會兒,后睜開眼睛,眸色深沉,不一會兒開口吩咐道,“去,給殿下做些甜食送去,順道看看他過的怎么樣。”
“是。”
侍女對江臻兒的意思心領神會,送東西是假,探明大王寢宮情況是真。
江臻兒一連幾日未踏出宮門一步,然她手下的宮女寺人還是能自由出入的,并未受限制。
大抵是被關的有些煩悶,江臻兒既無聊,又總覺得心下有些不寧,皺了皺眉,抬頭望向屋外探進來的一截花枝。
淺黃色的米粒小花兒,一簇一簇的,開的茂盛,色彩柔軟而又溫暖,那曾是她年少時最愛看的花。
江臻兒失神了一下,垂下眼皮,伸手將這截花枝撥出窗外,曾經喜歡的東西,已不再適合現在的她了。
……
青溪先生一行人坐著馬車慢慢往潯郡趕,從出王都的那一刻,蕭瑛就知道,蕭玖真的要把她送走了。
“我的小姑奶奶,你這不吃不喝已經兩天了,又是想干什么呀!”
樂施一個頭兩個大,苦哈哈的蹲在被綁的蕭瑛身前,說的嘴巴都干了蕭瑛也不帶動的。
兩人四目相對,蕭瑛:“我要回去找我小九哥哥!”
樂施仰天長嘆,蕭瑛說來說去就是這一句,她說的不煩,樂施聽的也煩了。
“他是留在王都做官,你非要跟著他干什么?”
蕭瑛氣道:“他做他的官,我怎么就不能留在他身邊了?”
她從未干預過蕭玖做正事,自認為已經很乖了,可她想不通蕭玖為什么一定要將她送回潯郡?
這個嘛……
樂施在王都待了這么久,倒也不不如剛來時一樣全然無知,多少明白蕭玖的處境。
他解釋,“朝中現在局勢緊張,你留在小師弟身邊多有不便,他如今是三公子一派,將來朝中爭斗少不得要與人結仇,他也是怕你留在身邊被人針對,對你不利。”
“遂將你交給老師照顧,這樣,對你們倆都好。”
蕭瑛沉默了,她心下知道樂施說的有道理,可到底感情上接受不了。
“我不怕危險……”
樂施:“可小師弟怕!”
他難得的義正辭,神色認真,“他只有你一個妹妹,將你看的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
“你若有事,最痛苦的莫過于你的兩個兄長。”
看蕭瑛眼角泛紅,又梗著脖子不肯低頭,樂施嘆了口氣,摸了摸蕭瑛的腦袋,安慰。“瑛兒,小師弟和你大兄都注定將來是要建功立業的人,不可能陪你一輩子。你也是個大姑娘了,從小聰明懂事,也該學著在沒有兄長的庇護下獨自成長了。”
蕭瑛沉默,垂著腦袋,神情失落。
半響,只聽她開口問,“樂阿兄呢?你不是也有兄長姐妹嗎,我好像鮮少聽你提起他們。”
嗯……這個嘛。
樂施想了想,回答說:“倒也不一直這樣。在我如你一般年紀時,也愛黏著我兄長,可他比我大幾歲,總也玩不到一起去。”
其實也不是玩不到一起去,而是他阿兄的日常與他不同,他阿兄少時便跟在他爹身邊學習經商,好將來承擔起一族重擔,而樂施就不一樣了。
眾人對他的期望少很多,若他能當上一個小官出仕就很好,也不指望他出人頭地,畢竟樂施多年的學習成果擺在那兒,實在叫人期望不起來。
“那現在呢?你長大了就不想跟他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