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氏少主,從不甘于人下。
“啪,啪……”
蕭玖鼓起掌,“公孫兄,志存高遠。”
意氣風發的少年有匡扶天下之志,心中一片熱枕,這是值得鼓勵和令人敬佩的,只愿公孫勝將來也能不改初心,真正做到為萬民著想。
“那你呢,蕭弟?”
公孫勝眼睛亮亮的,被人肯定當然是一件高興的事。
自己的志向啊……
似有很多人問過許多遍這個問題了。
蕭玖微微一笑,本不欲說什么,視線撇到那榕樹下的老翁,忽然脫口而出說出道。
“我愿,他生時有所養,少時有所靠,中年有所成,老年有所依。”
“這天下眾生,吾皆為此愿矣。”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公孫勝愣住。
他視線再去看那老翁,晴日陽光下,老翁還在為生計而努力著。
冥冥中,他只覺蕭玖之如春風過耳,明明并不顯激昂,卻在無比的平靜和安寧中又那么讓人心清神明。
兩人一直待到午后才拜別,公孫勝已然微醺,拉著蕭玖說個不停。
蕭玖無奈叫人把他送回去,而后自己徒步返回驛館。
剛走到門口,卻見一熟悉的馬車停在驛館大門外,蕭玖頓時心里猜到什么。
打開自己房門,果見周武平正坐在里面。
周武平坐在小木桌邊,手持著一卷書本,等了有一會兒了,但因為心里裝著事,并不感覺煩躁,沉思的時間遠比看書的時間多。
“阿九,你回來了?”
聽見蕭玖推門進來的聲音,周武平放下手中的書,臉上閃過一分驚喜,可頓了頓,他本欲起身,后卻又坐下了。
蕭玖從容不迫的走過去,兩人之間早已熟稔,用不著講哪些虛禮。
“殿下怎么來了?”
看到案上擺著的禮盒,蕭玖心里隱約猜出什么。
果見下一秒周武平笑道,“代四哥來給你送禮。”
蕭玖的注意力并不在禮物上,反倒放在了周武平對周武嬉的稱呼上。
看來對方這段時間沒少努力啊,連四哥都叫上了。
“你不打開看看?”
見蕭玖沒動作,周武平催促,眼神緊盯著蕭玖的一舉一動,神態變化。
于是蕭玖一打開了長盒一看,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詫異。
只見長盒中赫然放著的是一把弓箭,烏木為弓,虎筋為弦,用料上乘,還散發著陣陣烏香。
“喜歡嗎?”
見蕭玖的視線被吸引住,周武平笑道,“這把弓還是我挑的。你昨日與南蠻人比試射箭贏得頭籌,也算是幫四哥出了口氣,他很高興,就讓我給你送份禮過來了。”
這個蕭玖確是沒想到。
他挑了挑眉,將盒子蓋上,不動聲色的道,“四殿下實在客氣,我也沒做什么。”
“誒,”周武平擺擺手,心里對自己的小伙伴很是信重,反駁道,“你這就過謙了。你的箭術,我還能不知道嘛。”
“堪稱百步穿楊,齊國上下沒幾個人能在箭術上勝過你。”
或者說,周武平還沒見過比蕭玖箭術更高超的。
蕭玖不再說什么,起身將禮盒收好,回過頭時說道,“四殿下還有說什么嗎?”
周武平愣住,頓覺自己的小心思好似全被蕭玖看穿了,視線下移了些許,神情倒也還算平靜。
“四哥有意讓你高升為將,留在京都為他所用。”
頓了頓,他復開口問,“阿九,你是怎么想的?”
其實,他是在問蕭玖是否要接受周武嬉的拉攏,周武平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悄悄升起幾絲緊張和不安。
他身邊的可用之人唯有蕭玖,蕭玖就是他最大的助力和倚仗,如果離了他……
周武平忽覺,自己好像什么都不剩了。
這種空虛和被打回原形的緊迫讓他忍不住想抓住蕭玖緊緊的,最好讓他能一直站在自己這邊兒。
蕭玖看出周武平浮動的情緒,表現的很是平靜。
“這是件好事。”
他先是說道,后緊跟著開口,“大王萬一有個什么不測,留在京都也方便我們動作。”
“不僅是我要留下來,殿下也不能再回潯郡去。”
聽蕭玖這么說,周武平神情愣住。
見他這幅表情,蕭玖沉下聲,低聲提醒,“殿下莫不是忘了我們最終的目標?雖與四殿下稱兄道弟,但該爭的還是得爭兒。”
周武平回過神,下意識看向蕭玖。
少年一如既往,波瀾不驚,又帶著運籌帷幄的智慧。
還是站在他這邊的,還是一心為他打算的。
就算不想承認,周武平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安定下來了。
“阿九,我知道了。”他定聲道。
他已習慣相信和信任蕭玖,對方怎么說他怎么做。
此來,其實還有一事要與蕭玖商量。
他醞釀了一下,道,“阿九,我王長兄可能要被放出來了。”
這事兒蕭玖剛聽公孫勝跟他說過,因此并不感意外。
示意周武平繼續說。
“所以殿下是擔心長公子復位?”
“不。”周武平搖頭,在來之前就已經聽他四王兄府上的門客幕僚們商談的夠多的了,聽了滿滿一耳朵,總結下來就是他王長兄很有可能幽禁會被解,但想繼續當太子估計不可能。
他要說的是因此延申的另一件事,他道,“今日散朝后,我三王兄帶了禮物去楊太尉府上,許久才出來,而禮物也被楊太尉收下了。”
周武平說著這話的時候,語氣不乏憂愁。
蕭玖意識到什么,思及這些年來自己對京中各大人物信息的了解,楊國斯算是他所知最少的一個。
但對方似乎并不像是會收禮的人,更何況還是在這么個節骨眼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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