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或許根本不認識蕭玖,也不知道蕭玖是誰,但經此一手,相信大多數人都將對這個名字不陌生,齊國已有許多年未曾出過如此出神入化的箭術的人了!
更何況還是一個不足弱冠的少年。
坐于馬上的公孫勝猛然回頭,望向宮門外被人群簇擁著的少年,臉上閃過驚訝。
蕭玖的箭恰好比他早那么一步射中箭靶,他輸了……
這還是公孫勝第一次輸給別人。
赤爾則是一臉憤恨的模樣,很是不甘,怒罵了一句扔下弓就走了,看樣子氣得不輕。
蕭玖抱著孩子從樹上跳下,將孩子遞還給他的母親,母子二人相擁而泣,蕭玖隨即笑了笑,溫聲叮囑道,“下次小心,切莫再亂跑了。”
孩子的母親滿臉感激,眼角盡是淚痕,忙不迭的應下,“多謝恩公!”
蕭玖的善舉讓周圍人無不拍手叫好,歡呼。
本以為這孩子今天就要命喪當場了,誰曾想峰回路轉被蕭玖所救。
后面騎馬的人不見得有公孫勝這樣好的騎術,蕭玖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選擇救人。
“蕭郡長,請吧。大王和眾位大人正在等著您呢。”
正當宮外人人歡喜齊國贏得勝利時,從宮門內小跑出來一個寺人,恭敬的俯首在蕭玖身前道。
蕭玖回頭望了眼宮門方向,最后對周圍人群柔和的笑笑,揮手告辭。
公孫勝在殿前等他,見蕭玖走至近前,一笑,“沒想到你箭術如此了得。”
先前在問圣學宮初見時,他就看出蕭玖箭術不凡,沒想今日對方露的一這手方叫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嫉妒倒談不上,只是有點小意外。
蕭玖同樣微笑著回問,“公孫少主這是認輸了?”
公孫勝何許人也,在他字典里就沒有認輸二字。
他昂起頭,神態一如從前傲骨嶙峋,帶著銳氣。
“射箭我雖輸給你,若論其他,可不見得你還能贏。”
蕭玖失笑,他當然知道公孫勝文韜武略樣樣精通,是個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說這話并非自得,只是出于友人的調侃。
“那便下次再一較高下。”
蕭玖承認自己被對方激起了一點好勝心,眼中快速閃過一絲銳利,而后又恢復那幅風度翩翩端方君子的模樣。
兩人一同步入殿中,蕭玖耳邊還能聽到有人詫異的議論紛紛。
“獲勝的竟然不是公孫少主?”
“潯郡何時換了個這么小的郡長?還沒到出仕的年紀吧。”
“……聽說是跟著十三公子一道進京的。”
接著便是對蕭玖身份陣營的各種猜測。
“拜見王上!”
公孫勝和蕭玖帶著勝利者的姿容從容走到大殿中央跪下,不見半點局促,落落大方。
“好!真是我齊國的好兒郎啊!”
能壓南蠻人一頭為齊國狠狠的出一口氣,老齊王自然高興,當即就要封賞二人。
“慢著!”
赤赤沉著張臉從席上站起,被人如此下面子,他豈能咽得下這口氣。
齊王的好心情一止,面上帶著不悅,“赤爾王子還有何事?”
周武嬉同樣騎馬跑了一圈兒,身上淌著汗,又熱又累,但這并不影響他嘲笑赤爾。
“赤爾王子莫不是不甘心,還要再比一場?恕本公子直,你這箭術不如回去練兩年再來吧,堂堂南蠻王子竟連我齊國一十幾歲的少年郎都不如,說出去恐怕都惹人笑話。”
說罷,哈哈大笑,殿內不少人也笑出聲來。
不得不說,周武嬉雖然沒多少腦子,但說話直白也有說話直白的好處,沒見赤爾當即被氣得面紅耳赤嘛。
“你!”
赤爾氣得狠了,聲音打結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因為周武嬉說的確實是事實。
他雙目赤紅,怒瞪著周武嬉像一只吃人的惡犬,周武嬉心里被嚇了一跳,肥胖的身體往后小小的縮了縮,但想起此刻是在王宮大殿,赤爾又能拿他怎么樣,瞬間理直氣壯起來。
“怎么?赤爾王子這是惱羞成怒了?”
周武嬉此刻的心情倍兒好。
雖不是他得了第一,但蕭玖是他十三弟的人,十三弟又一向對他唯命是從,這樣一來,蕭玖贏了也就等同于幫他贏回了臉面。
周武嬉十分滿意的看了眼和他隔了幾張席位的十三弟,又看向底下的蕭玖,心里止不住的高興。
哈珀抬手壓住赤爾的肩膀,面色沉肅,示意他消消火氣,稍安勿躁。
“王子,冷靜。”
冷靜個屁!
都被人騎到頭上來了,赤爾如何能忍,還從未有人給過他如此難堪。
“松開!”赤爾抖開哈珀壓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怒目而視,轉頭看著蕭玖二人的目光中透著深深的惡意。
突然,他嘴角咧開一抹笑,嗓音低沉的道,“兩位當真是齊國少有的俊杰,既如此,也不枉費我南蠻此番送來的賀禮了。”
眾人心下閃過不妙的思緒。
接著便聽赤爾一聲大喝,“抬上來!”
一行八人抬著個巨大的四四方方的東西走進殿來,用一襲黑布遮著,叫人看不清底下禮物模樣。
正好奇之際,就見黑布被掀開,一只惡虎陡然向眾人沖來,好在有籠子擋著,老虎不甘心的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其余幾只亦在籠中轉悠,一雙虎瞳不甘的打量著周圍眾人像是隨時準備擇人而食。
坐在前排的人被嚇得一個跌咧。
“呀!”
“老虎!是老虎!”
有人屁滾尿流的下意識朝后方跑去,后發現老虎出不來,又慢慢恢復神志,抖著腿罵道,“赤爾王子這是何意!哪有送這東西當壽禮的!”
視線撇到籠中的老虎都讓人心中驚悸,正常人誰會在人過壽的時候送人老虎當壽禮。
“大王,南蠻此舉甚是無禮,分明是有意為之,當逐之!”
“臣附議!”
“臣也附議!”
“……”
一時間,赤爾引來不少齊國官員攻訐。
“哈哈哈哈……”他
忽然大笑,突兀的引人看過去。
只見他挺直脊背,朗聲道,“在我們南蠻,過壽時送人虎狼乃是表祝福之意,怎的到了齊國,你們還怪本王子不懷好意來了?”
他撇過頭去,神情顯得輕蔑而嘲弄,“還是你們齊國人一個個都膽小?南蠻幾乎人人都能降伏虎狼,他們可是我們最好的伙伴。”
還伙伴?
要說南蠻不是有備而來,有意要給齊國一個下馬威,他們打死也不相信。
周圍人無不怒目而視,南蠻眾人一個個昂著頭驕傲自得,不見絲毫怕意。
他們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樣,齊國又沒有證據,主要是赤爾話說的漂亮,這份禮物他們不收也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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