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先生點點頭,盯著面前的棋盤不語,沉默良久后,突然說出一句,“為師也要前往,到時同行否?”
蕭玖驚訝,“老師要去王都?”
他記得,他老師明明拒絕了齊王的征辟,抵死不愿入朝為官,這次去……是為何?
看出他的疑惑,青溪先生不動聲色,表現的甚是平淡,“王都每十年舉辦一次千秋文會,五國學士無不蜂擁而來,各相斗采。”
“為師在齊國內還算有些名氣,卻已有三十年未曾去過文會。遠在王都內的老友多次相邀,今次倒不好再拒。”他緩緩摸著自己的白須,慢悠悠的說著。
蕭玖懂了,只是在這個當口兒……
他有些猶豫,遲疑著勸道,“老師此次當真推托不掉?就不能下回再去?”
“眼看王上六十壽辰在即,又召諸公子齊聚王都,只怕不只為賀壽那么簡單,兼還有其余四國使臣來訪,屆時諸方勢力云集,恐生亂。”
這個道理他怎會不知?
青溪先生摸著胡須的手一頓,撇了眼蕭玖,眼神似是無語,頓了好一會兒才道,“你看為師還有幾個十年好活?”
下之意就是他已不年輕了,誰知道下一個千秋盛會他還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蕭玖一梗,旋即笑了出來,“我望老師乃長命百歲的面相。”
“真要能被你看準,你何不改去做卜算?”
蕭玖又笑,眉眼彎起,容貌動人,“弟子做卜算豈非大材小用?”
青溪先生半闔著眸子,聞甚是無語,“那你認為,你能做什么?”
“老師覺著呢?”
蕭玖撐著臉頰,故作少年萌態。
青溪先生越發不想理這個小弟子了,明明蕭玖心里已有前路的方向,卻偏要來問自己。
“為師覺著該和你六師兄一樣,打你一頓,你就老實了。”
蕭玖面上的笑一僵,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老師好像格外喜歡拿戒尺抽他。
做錯事,抽!
撒謊,抽!
現在被惹毛了,還抽!
蕭玖無語淚先流,再也不皮了,聽老師提起樂施,他才想起來,似乎已好久未見過對方了。
“老師,小六師兄怎么了?”
青溪先生回想起之前的事,也是無奈一嘆,“你六師兄不知怎的,最近興起想學經商。”
“這又怎么了?”
蕭玖不解。
青溪先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爹為讓他能拜我為師,可費了不少心思,盼的就是他來日能出仕,入朝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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