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白白嫩嫩的,眼神干凈純澈如一只小白兔,江臻兒已經很久沒見過這般可愛單純的孩子了,忍不住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可瞧見孩子身后跟著走過來的齊王,她心中重新提起了警惕,也反應過來這孩子的身份。
“見過王上。”她行禮道。
齊王此時已走至跟前,牽起男孩的手,順嘴說了句,“免禮。”
而后對彎腰貼在腿側的孩子溫聲說道,“去,把球拿過來,別怕,有爹在,沒人敢對你不敬。”
江臻兒此時已依直起了身子,姿態謙恭的微垂著首,聞心中動了動,對老齊王對于幼子的疼愛有了更深的認識。
沒錯,這個孩子正是周武嘉和。
聞,他睜著雙大大的眼睛,不錯的盯著她,小心翼翼的挪步到她身邊,江臻兒面帶微笑的彎腰把球遞過去,滿眼盡是柔和。
“來,小殿下,你的球兒。”
他接過球就又小跑到齊王身邊去了,看著江臻兒的目光盡是對陌生人的警惕和好奇。
老齊王此時笑道,一手拉著江臻兒進屋,“這孩子膽小怕生,愛姬莫要介意,外面冷,快進來。”
“小殿下玉雪可愛,我喜歡還來不及,又介意什么?”
江臻兒順從的走在齊王另一邊,和周武嘉和隔著老齊王一不小心對上了眼,后者靦腆的低下頭去,江臻兒又是一笑。
看著二人間的友好互動,老齊王心情很是愉悅,“如此便好……”
“來,這是你臻姨,喚她。”老齊王坐在軟墊上,指著身旁的江臻兒說道。
周武嘉和看了看老齊王,十分乖巧的喚了聲,“臻姨。”
“小殿下安好。”江臻兒對他笑了一下。
這是他和江臻兒的第一次見面,一切都很和諧美好,可他卻并不知道,此后的二人又會結下多深的淵源。
周武嘉和的母親是個平凡又懦弱的女人,因為兒子備受寵愛,她也被封為新王后,就為了給周武嘉和一個嫡出的身份。
可她卻很少露面,更別提行使作為王后的權利。
老齊王身體好些后,周武嘉和來找他時和江臻兒碰上的次數也多了起來,一來二去,兩人之間的關系也越發親近。
“夫人,今日還去拜訪王后嗎?”殿內一侍女問道。
江臻兒懶懶的閉目靠在軟榻上,任由侍女為她按摩著額,聞答道,“自然要去。進宮數月不去拜見王后,豈不顯得我有失禮數?”
江臻兒一連幾日去王后宮中拜訪,可都被王后以身子不適的理由給擋了回去。
身旁之人沒有回答,過了半晌才略顯遲疑的問,“……還是送栗子酥過去嗎?”
“嗯?”
明明是無關緊要的一句請示,卻讓江臻兒慢慢打開眼睛,眼中帶上了幾分森然的冷意,“怎么?我何時說過不送了嗎?”
那個侍女猛然跪下,知道自己想岔了,趕忙請罪,低聲道,“奴婢知錯,不該妄自揣測夫人心思。奴也是見您近日來與小殿下交好,這才……”
“這才覺得我會心生憐憫,囿于私情就舍不得對王后出手?”
不待她說完,一只瑩白如玉的手掌蓋在她的頭上,不輕不重的壓力卻讓侍女的話驀然而止,喉嚨像是被那只手緊緊攥住,無法出聲。
玉手的主人微笑如沾滿甜漿的罌粟,勾人奪魄,聲音中卻冰冷致極,一字一句,危險逼人,緩慢而低沉的聲音響起,“你是說我會背叛主公嗎,就為一個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兒?”
殺死親子尚不足惜,一個區區的周武嘉和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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