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韋爾終于聽到蘇倫等人的汽車進入莊園的聲音,從銀海市停電的第一時間開始,斯通韋爾就先分析出這是一次人為的事件,然而他卻什么也不可能做,如果對方能夠將一個大型城市電力系統完全癱瘓,那么不用去想也是現在的他無能為力的一件事情,所以斯通韋爾干脆平靜的坐在他從前最喜愛的沙上,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到事情漸漸云開霧霽的那刻。筆ΩΔΩ趣』閣wwΩw.Ωbiquwu.cc
這段時間之中,斯通韋爾只聽到外面公路上,倒是不少汽車行駛而過,都是周圍住宅區中的住戶,卻始終沒有聽到蘇倫等人返回的汽車聲。
后來銀海市電力重新恢復,斯通韋爾泡了杯紅茶,加了件衣服,平靜得就像是一個退休的外國老人,悠閑而安靜,然而那些熱茶繚繞的煙氣之間,以斯通韋爾那堪比山貓一般的敏銳的嗅覺,都已經覺察到空氣之中,隱隱的傳出不詳的氣息。
深夜臨近,銀海市又恢復成萬家燈火,仿佛之前的停電,并沒有給眾人心中造成任何陰影和不愉快,生活依然繼續,城市里面仍然充滿了在燈火之下的各種風景。
黑色汽車緩緩的行駛進來,車門打開,陽臺上的斯通韋爾,先看到走下來的撒哈拉,然后是蘇倫,其次則是她身邊包扎過,有些繃帶纏身的李三思。
從酒店出來,李三思就連醫院都沒去,只是在救護車之上和被玻璃碎片插傷的人一般,進行了一些簡單的包扎,就連醫生都不敢相信,一個人從那么高的地方摔落下來,還能夠仿若沒生任何事一般走動,世界上本就有很多高空墜落而大難逃生的事實,然而這一切在眾人面前生的時候,無人不是以看怪物一般的眼神望著李三思。
事實也本是如此,當李三思在酒店外的臨時救護車旁邊接受一些劃傷包扎的同時,周圍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帶著敵意,這些人本也是被破碎的玻璃罩碎片所傷,然而在他的身邊,一個美麗得宛如希臘愛神阿佛洛狄忒般的女子安靜而立,這么一副極具沖擊性的畫面,讓人無法逼視。
雖然為李三思包扎的醫生從頭到尾都帶著一種不可思議到宛如看到天神般的表情看著李三思,實際上李三思并不感覺到奇異,畢竟直升機當時所顛簸的位置,正在距離酒店之上不算很高的地方,如果他們的落點是水泥地面,那么實際的傷勢將要嚴重許多,然而落點是處于酒店外院的玻璃罩之上,先承擔了一部分的沖擊力,到最后落到中央水池里面,高空墜落的沖擊早已經大大減緩,然而當時的那種狀況,卻的確讓李三思差點被摔成輕微腦震蕩。
在那樣的情況之下,杰迪竟然還能夠逃脫,李三思不得不佩服他的實力,不過也是僥幸,若非這里有著緩沖,他估計都將會成為杰迪的陪葬品。
李三思忘不了在酒店中林清兒轉身走開的畫面,望著她通紅的眼睛,李三思只感覺到頭皮麻,渾身冷,然而蘇紫軒的背影,讓他感覺到一種自心底的安慰。
是他殺死了林父,他曾經繼高中班主任之后最為敬畏的一個人。
為了保衛大林寺,死了無數人,然而卻從沒有這一刻,讓李三思感到,死亡距離自己竟然是如此之近,他從來沒有一刻像是目前那樣看著林清兒的雙目,如此深刻的感覺到悲傷。
運送林父和林清兒的救護車在視線中離開的時候,李三思也同時有種錯覺,這個女孩,或許也就這樣,轉身走出了自己的生命。
“李三思。這個名字好土。吶,不過看在你主動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我叫林清兒。”記憶中的小女孩朝著自己伸出手,童年的時代翻轉于腦海,潮水般覆蓋上彼岸,那些略帶著稚氣的面容,為何就如同那些野薊花一樣,遺失在蘇哥拉瑪斯的海洋。
有人說,時間會將生的故事埋藏,然后等到需要的時候,會像是打破了的壇子,將一切封存的故事,重現于回憶之中。
回到斯通韋爾莊園,李三思就一個人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沒有再開一盞燈,只有從落地窗外面的夜光投入,淡淡的照亮他的臉頰。
李三思安靜的望著諾大的銀海,那些亮著燈的高樓,那些黑色的夜幕,那些深藍夜空下山脈的輪廓,那些仿佛永遠都不會改變的,山川和河流。
藏源的聲音重現于耳邊,“我們并不正義,我們同樣丑陋,同樣充滿著爾虞我詐,勾心斗角,不過我們卻總能夠在絕地之中,賦予人們更多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