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錯了就錯了吧,啥時候換都行,小花想要見孫氏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駱風棠和大安也都起身往堂屋門口走去,楊若晴沒起身,而是繼續坐在火桶里烤火,因為她知道,一會兒眾人都要進來的。
外面院子里,即使楊若晴沒有起身去看,僅憑一雙耳朵聽動靜,都能腦補出此刻院子里的團聚場景。
三個大孫子孫女,半年沒見著了,孫氏和楊華忠又都是最最最喜歡小孩子的那種性格,這番看到一群孫子孫女在院子里玩,估計老兩口高興得都合不攏嘴了。
“哎呀,我家峰兒是大小伙子了,都和奶奶一樣高了。”
“福娃長大了,越來越漂亮,哎喲,這小辮子梳的真好看,真神氣呀,是你娘幫你梳的嘛?”
“俊兒,來,讓奶奶抱……”
“哎喲喲,我俊兒長沉了,這小抱裙咋看著眼熟呢?哦?是哥哥們的呀……”
“……”
屋外好一番寒暄,直到小花和大安他們出去,才漸漸歸于平靜。
其實真相就是,孩子們在短暫的跟爺爺奶奶打過招呼,親香了片刻后,他們的興趣點便再次投入到他們手頭正在玩的游戲里去了。
這雪停之后,屋檐底下的冰棱可是他們的最愛,厚實的冰棱,晶瑩剔透,拿在手里,幻想無窮。
孩子們的想象力是無窮無盡的,尤其這個年紀的孩子,精力旺盛,有的玩,自然就不怕冷,誰還有興趣一直跟你們兩個老登膩膩歪歪呀?
所以最后,小花和大安招呼著楊華忠,孫氏進了駱家的堂屋。
“來,速來火桶。”楊若晴坐在火桶里朝孫氏和小花招手微笑。
駱風棠則招呼楊華忠坐,親自泡茶。
其實,根本就用不著駱風棠親自泡茶,因為這活計,一旁的芍藥早就已經搶先做好了。
無非是芍藥將泡好的茶碗先送到駱風棠的手里,再有駱風棠雙手奉送到楊華忠和孫氏的手上。
“娘,小花,進來坐。”楊若晴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
“我不冷,花兒,你上去烤火。”孫氏趕緊將小花往火桶里面推。
“娘,我剛從火桶里下來的,我不冷,你上去啊!”
“我也不冷,你坐了那么久的馬車,從長淮洲回來,咋可能不冷呢?你快些上去呀……”
得,這母女倆就因為一個烤火的先后,兩人站在火桶外面你推我讓起來。
楊若晴看得都麻了,她拍了拍身旁的空座位,“我都服了你們倆個老6,明明這火桶里再來三個人都能坐得下,你說你倆非得站在外面客氣個啥嘛?”
“聽我的話,小花,你原道回來,你先上。”
“姐……”
“少廢話,不想讓咱娘繼續墨跡,你就快點上來!”
小花笑了笑,點頭彎腰脫鞋再次上來。
然后,她發現了鞋子的問題,非常不好意思的捂住嘴:“哎呀,瞧我,先前光顧著去門口,把姐姐的鞋子都穿跑了。”
“無妨的,反正咱倆都沒有腳氣,不怕混穿。”楊若晴說話間,將小花,還有孫氏,一股腦兒拉上了火桶。
有孫氏的加入,娘仨這下真的是對上了那句話:三個女人一臺戲。
堂屋里這下可有得熱鬧了,可惜還是因為駱鐵匠和王翠蓮這會子不在家,兩人去了村里,不知道干啥去了。
孫氏在這里詢問小花這半年在長淮洲衣食住行方面的事情,關于吃喝,關于孩子,事無巨細,滿滿的煙火氣息。
而楊華忠那邊則跟大安詢問的是這趟路上可否還順利,啥時候動身的,路上幾個孩子乖不乖,俊兒鬧不鬧,以及他身為長淮洲的巡撫,像這樣放年假回來,府衙里的那些事務是不是要有個安排的,以及年后大概初幾要動身回去等等相關事宜。
反正一句話,娘問的,基本都是跟生活息息相關,而爹關注的,多半都是工作事業那塊,性別不同,關注的側重點也有區別。
正因為這樣的不同,才湊成了一種完整,和諧,溫馨,叫做‘家’的東西。
不一會兒,駱鐵匠和王翠蓮從外面回來了,兩人手里拎著好多東西。
顯然,他們倆這是去了一趟黑鳳家的雜貨鋪子,然后回來的時候手里拎滿了東西。
“大伯,大媽,你們這是買啥去了啊?”
當眾人一番寒暄之后,楊若晴和駱風棠過來幫著接過他們帶回來的東西,不免好奇的問。
駱鐵匠說:“這不,后日我要去周家村么,這一去可能要待兩天,我提前把臘月24接祖要用到的香燭,草紙,炮仗買回來備著,到時候你和棠伢子就不用出去買了。”
“大伯有心了,這些東西給我吧,我拿去放好。”
“好。我去跟你爹,還有大安說會話。”